遗制中说要“祔庙”、“归陵”，也就是主动要求归附到李唐的宗庙，去丈夫宗的陵墓合葬。武则天还主动要求去掉帝号，自己不愿意皇帝了，改称“则天大圣皇后”。武则天最终还是作为唐朝的皇后了乾陵。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之前朝廷公布的所谓武则天“遗制”极可能不是武则天的意愿，但之后公布的赦免武则天情敌王、萧二家及政敌褚遂良、韩瑗等人孙亲属的罪行，令他们复业的内容极可能是她真实的意思。

没几天，武则天在上仙居殿去世，享年83岁。唐朝上谥号为“则天大圣皇后”，祔葬于唐祖乾陵。唐睿宗李旦在李显之后即位，给“则天大圣皇后”改了一个字，叫“天后”，不久又追尊为“大圣天后”，改号为“则天皇太后”。

武则天最终还是失败了。

三

神龙政变又被称为“五王政变”。因为政变后，张柬之被封为汉王、敬晖被封为平王、桓彦范被封为扶王、袁恕己被封为南王、崔玄暐被封为博陵王，时称“五王”。

对于张柬之等人的政变行动，当时和后来的人都持支持肯定态度。唐人皇甫澈就在《赋四相诗·中书令汉王张柬之》一诗中写：

周历革元命，天步值艰阻。烈烈张汉，左袒清诸武。

休明神正，文旧仪睹。南向翊大君，西朝圣母。

茂勋镂钟鼎，鸿劳茅土。至今称五王，卓立迈万古。

但是张柬之五人的下场并不好，这和他们的政治幼稚病有关。当初，敬晖和桓彦范等人诛杀张易之兄弟后，洛州长史薛季昶曾经对敬晖说：“二凶虽除，吕产、吕禄那样的人依然存在。大人们应该借着兵势诛杀武三思等人，匡正王室，以安天下。”敬晖多次向张柬之提起，张柬之都不同意，敬晖也没持。薛季昶叹：“我不知日后会死在什么地方了。”之后，武三思勾结李显的韦皇后，“内行相事，反易国政”，武氏家武三思等及其羽党仍当权用事，“为天下所患”。一些议论就将责任推卸给敬晖。

武三思勾结韦皇后，谮毁张柬之等，最后抓住敬晖的一个把柄告发了张柬之等五人。唐中宗李显下诏说：“则天大圣皇后，往以忧劳不豫，凶竖权。晖等因兴甲兵，铲除妖孽，朕录其劳效，备极劳。自谓勋一时，遂权倾四海，擅作威福，轻侮国章，悖弃义，莫斯之甚。晖可崖州司，柬之可新州司，恕己可窦州司，玄暐可白州司，并员外置。”张柬之五人都被贬官。敬晖在失掉权柄，受制于武三思后，每每推床嗟叹惋惜，直至弹指血。政治斗争往往是残酷的，没有后悔药可吃。张柬之这时才说当初不乘胜追击，顺便将以武三思为代表的武家势力铲除净的原因：“这应该是皇上的事情。皇上还是英王的时候，以勇烈闻名。我留下武家弟，是希望皇上能够亲自锄立威。现在大势已去，再来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敬晖赴任崖州不久就被杀。张柬之在新州忧愤病死。崔玄暐在岭南病死，桓、袁二人则被李显派遣的使者杀害。

杀害张柬之五人的唐中宗李显实在是一个昏庸的君主。他确实控制不了于转折关的唐朝天下。新的政变已经在长安城里酝酿了。

后记（1）

一切都是皇权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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