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才过门，小媳妇什么也不懂，手忙脚惊慌失措。天快亮时，生娘叫声越，乌梅娘叫来庙门卖香蜡的老婆时，生已经在草席上哇哇地叫了，生下生的生娘了过去，老婆掐了人中才醒过来。老婆用庙里的草纸为生了，用乌梅娘的陪嫁绣铺盖给他裹了。老婆看着虚弱地生爹娘，说这孩命大，属龙的，遇而生，就叫生吧。

生游泳，从小就。四五岁时就跟着巷里的大人们去河边光着扑腾。这让生娘多了一份担心，尤其是夏天里一听说谁的孩被淹了，就格外的张，好几天也不让生下河里，倒是他爹经常带他去，说船工的儿不会岂不是笑话了。那时候生觉得他爹真好。院里的乌梅和梅常跟在后面，河里没有女人的份，俩个小女在岸边守着他的衣服。到四年级，生已经能够从乌衣码游到对面的石嘴，一个来回不气，不停。这让两个小女孩很羡慕。像迎英雄般的围在他边。院里这俩女孩喜和生一起玩，这让易二很不服气。那小像他爹，一幅气。小小年纪就知拿个小镜在厕所旁偷看女人们撒。有一次被乌梅发现，从此再没伙伴和他玩。

生有时候也使坏，在河边趁乌梅不注意，一把揪着她到里，从到脚一。乌梅起来就哭，抓起沙就撵，追累了就赖在沙滩上不走，等生过去拉她起来。生只和乌梅闹，从不和梅打闹。也许是梅娘在供销社里的那些风韵事让生觉得梅也不净。他们打闹的时候，梅就远远的看着，睛里着失望。小心里赌气下次再不来河边了，但一看到乌梅巷，她又忍不住跟来。内心里充满了要和生哥打闹的渴望，每天上学和放学路上，这渴望就变得加烈。而这一切，生并不知，也觉不到。

生寄宿在乌梅家，六月天辣辣地，晚上乌梅要在里屋里，生透过虚掩的门看过乌梅刚冒芽的小房和，小馒上着樱桃样的红。生盯着那地方看，呼开始加快，觉得难受，赶走门外，看烧着霞的院上空四角的天，泡桐树上的蝉叫得格外的吵。从那以后生在大床上再不敢碰乌梅的小脚丫。有时候乌梅娘晚上摸到他的小，打笑他说雀雀都开始长了。生脸会红，赶扭过，倦曲到大床边上，娘俩谁也不敢看，更不敢碰。

生下了学常偷偷地跑到娘的坟，坟前的皂角刺，完了坐在坟前看夕。娘的印象在他的脑里有些模糊了，只记得临终前绝望地拉着生的手，嘴上断续地念叨着：儿啊！娘走了你怎么办？母亲是在油菜扬的三月里咽下最后一气的。院里泡桐的闷香盖过了屋里草药的味。生不记得自己那时哭过没有，只记得披着白布孝帕象木偶一样跪在母亲灵前烧了半夜的纸。后半夜睡着了，早晨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乌梅家的床上，乌梅瞪着一双乌黑的睛侧看着他，生打了个响亮的嚏，鼻孔里嗅到被窝里的羊香。后来被乌梅娘拉到灵堂系上孝帕，他捧着母亲的遗像在前面走，像框里母亲慈祥地看着他，当黑漆棺木被最后一撮土盖上时，生猛地挣脱乌梅娘的手，到棺木上使劲地用手刨，拼命地刨，后来，生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四章

历七月一到，镇上家家都要过“七月半”。乌衣巷上街的刘瞎也到了一年中最忙的时候。“七月半”又称“鬼节”。鬼过年的日，凡是有先人去世的人家都要买草纸封包。就像间过年给小孩的压岁钱一样。每一年到这时候要给先人们以及阎王判官小鬼们孝敬孝敬，这样去了的先人在地府曹里才衣无忧，邻里和睦。从初一开始，天一黑，巷、院门都有人家“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