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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6/7)

越来越熟悉,在船上完全取代了他爹当年的地位。里浪里的,易老二常酒后指着生说:你娃是咱乌衣码的“浪里白条”。麻和乌梅爹时不时的在河滩喝完酒叹:后生可畏啊!咱们都老乐。生的实在和勤奋在两个老船工里变得日渐清晰,看他的目光里有着复杂而意味长的义。心里在想:如果将来有这样一个壮、实在、聪明勤奋的女婿,那后半辈也就放心了。

生跑船的几次回巷,乌梅总在码上等他。生上了船,这姑娘在院里像丢了魂般的寂寞与无聊。像一个守着空闺的怨妇人儿,每天坐在窗台下无数次的回味着那月夜下码的青石条上生哥温的嘴和狠劲的拥抱,心里就泛起甜而幸福的波浪。就那样一坐就是一个下午,在晴朗的黄昏里,她经常要走到码上,坐到他们初吻的地方,沉醉地望着微波漾的港湾遐想……少女的心思像一只笼中丽的百灵鸟,在青的痛并快乐的响中跃着,遐想着。无所事事的寂寥和渴望自由天地的梦想在痛苦的织中挣扎着。她地迷恋着生,但内心里更渴望着去一个自由自在的地方。

在中秋节到来的前两天,乌梅随着巷里的知识青年下了乡。去了黔州南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一个不通公路不通电鸟不拉屎的地方。走时没一征兆,给她娘留了个条。生不知她为什么要走,乌梅娘边纳鞋底边落泪,说娃大了不由娘,说走就走了,也不知啥时能回来。你说一个姑娘家跟一群半大小会不会事?乌梅爹不说话,坐堂屋喝闷酒,院北墙的桂树瓢过来一阵阵暗香,让生有些心神不定。

里很闹,船工们都回来过节了。生沿着下街懒洋洋地溜达,下午过河去供销社买回两斤供应月饼,那月饼渣渣地像老婆的鞋底。生在那里遇到梅,坐在她娘的柜台后。柜台后坐着一个穿涤确良衬衣的小伙,梳着油光的中分。十分亲的在和梅说着什么,不时的还从上衣袋里掏些酥心糖给梅吃,不时还听到梅吃吃的笑声。生的现刹那间让梅有惊慌,脸红红的。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了,麻的风婆娘从门外来,看到生,脸上笑盈盈地。问生过节了,想买啥?生从她嘴里知那小是镇长的少爷,回看了看,镇长少爷的睛里好象充满了敌意和不屑一顾的轻视。梅低着,手扯着衣角。生嘴动了动,想说什么,可什么也没说来。

八月十五的月儿很亮,亮得有些惨白。院里除了生,再没其他的年轻人。两人就在院坝的桂树下过了个节。生爹那天的兴致极好,两个老伙计有一搭没一搭的旱烟,嚼豆渣,喝酒。边喝酒边看月生爹说今年这月亮有些怪兮兮的,说五八年那年中秋就这样,结果遭了三年旱。乌梅娘抬看了看天,沉默着继续补衫生默不声,心里想着乌梅。到月下西,才扶了他爹里屋。醉迷糊的生爹边走嘴里边混不清的念叨着:要变天了!要变天了……

生爹就是那后半夜咽气的。狗不叫,不鸣,满月落山,悄去声息。生甚至没到很难过,仔细地为父亲,穿上黑白三层老衣。爹走的时候很安详,也许娘在那边太寂寞,太冷清了,等爹作个伴,生想。

乌衣巷最好的一个船工走了。

第七章

船运社日渐冷清,公路修到煤场,船就要停了。易老二两在下街摆了个油炸摊,卖瓢儿粑。面粉、土豆丝和拌着,一个半边漏勺舀着,在一老油锅里炸得半条街都能闻到香。八分钱一个,生意好得俩晚上稀的时候都声音特大。据麻说:这俩心黑,瓢耳耙里的是耗生不信,但也从不再吃。

不行船的时候,坐在码。三月里发桃,码上一溜停满了船,在梅雨里生爬上自家的船,躺在船中央斗蓬下的棕垫上,随着梅雨一起心也开始漾……乌梅,唉!这丫去了也不写封信回来,不知在哪穷山沟里怎么样了?想起那一夜俩人在码上的亲吻,生的角泛起幸福的光,生的手扯着棕,心里总想着乌梅光的脸,柔和小白兔般的温房……生的心一阵阵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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