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摇着手，意思是说：“你还不明白？我是个聋。”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人的嘴虽然在动，其实他并没有发任何声音。他只是在急切地着说话的样。

这一幕情形当真诡异——暗暗的街上，午夜时分，一个人装着大声说话地嘎着嘴，面对的却是个聋。

是什么样的原因，才会促成这两人上演起这么一荒唐的哑剧？

那个人着形，像在大嚷，偏没有一声音，像是顽孩对一个聋老儿的调戏。呆二爷只是茫然地看着他。这么有一晌，那人忽大声：“我是说，我要五十六碗馄饨！”

这一声在夜街中猛地一炸，他声音后一双就直直地盯着呆二爷，要看他的反应。只要有一丝丝听觉，他都应该会吓得一惊。呆二爷却依旧没有反应，只是疑惑地望着他。

那人终于废然一叹：“王爷，这孙还真的是个聋。”他后的暗影里就传一声嘻嘻的笑。

那人忽然伸手一把掐住了呆二爷的下，怒：“十聋九哑，你这个聋，多半还是个哑了？”

呆二爷痛苦地扭动着下，想挣脱那个凶神样的人的手，里发咿咿呀呀的声音。他的了来，滴在那人手上。那人厌恶地一缩手，才放开了呆二爷的下。他把手往衣襟上蹭了蹭，回：“爷，没办法了，这老家伙真的是个聋加哑。想问他什么话，看来是难了。”

他后街边的暗影里站了一个富态的中年人。他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因为胖，他脸相显得有些和气。他这么和气的人忽然上前一步，一手，一把就掀开呆二爷刚才收摊时已封好的泥炉盖儿，用火钳夹了一块有红影的炭，一就在了呆二爷的颈上。

“哧”，随着那一声，青烟一冒，麻油香里突然掺些古怪的焦气味。

呆二爷疼得咿呀大叫起来，可就是这样，他还是没有吐任何一个有一真正意义的音。

那富态中年人笑着就住了手，轻叹了下，叹气时都像带着笑似的，似乎他有这天底下最多的幽默：这老儿，还真是个哑加聋！嘻嘻……

那中年人想了会儿，举动忽然悠闲起来，伸火钳，轻轻地用那炭灰在地上布成了几个字：

“知不知我为什么你？”

那狰狞汉一把住呆二爷的颈，就把他的低了，脸直要贴到地上的字迹上去。呆二爷的蜷缩得像个锅的虾米，浑浊的中屎与泪齐，茫然地看着地上的灰迹。

那个胖却又在地上用炭灰写：“告诉我关于密旨的事。”说着他把火钳到呆二爷手里。

呆二爷的手颤抖着，握着火钳，人抖成了一团，懵懂地看着地上的字。

那狰狞汉不由一声怒笑：“王爷，这老东西居然还不认得字！”

那胖的目光就更尖锐了，一双小睛夹在脸上的里，像藏在案后的两把匕首。他嘿嘿地笑了来：“天聋地哑，嘿嘿，竟真的是天聋地哑！真难为他们怎么想来的，要这么个人来传密旨的旨意。真的就算是就被逮住了，也再没有人可以从他里问一丁儿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