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书彦大喝，「大嫂的手还在血啊！哥，拜托你醒一醒，有什么事情，先去医院再说好不好？」

「你也为这个破烂女人！」书殷用力一推他，「让她死！谁敢送她去医院，我就跟他拼了！」

爸爸摇叹息，妈妈只顾着号啕大哭，书彦心里的不耐越来越重。

「我们家是死人的家吗？」他质问，扶起木然坐在地上的欣怡，「我们是那家吗？」

慢慢的往外走去，欣怡神情空柔顺的跟着他，书殷在他们背后叫嚣，「…送那贱女人去医院，兄弟就到今天了！不要再回来了，听到没有？！臭机掰，欠人的臭机掰…」

静静的在路边等租车，书彦脱下外，裹住还在淌血的手。

「这家，我也不想回来了。」欣怡喃喃着。

现在才发现大嫂承受了怎样的暴力。没想到有些任的哥哥会这么狠，大嫂整张脸都淤血浮，左几乎张不开。

挂了急诊，医生边清玻璃碎片边摇，「年轻人吵嘴就吵嘴，嘛动手动脚的？看她这样，你不心疼？心血追来的老婆，要护啊！

啧啧…」

书彦被说得脸都赤红，一言不发的欣怡终于开，「他是我小叔。医生，请开张伤单给我。」

医生推了推金边镜，有些为难，「夫妻吵架在所难免…」

「他把我推去撞落地窗，撞了好几次终于撞破玻璃。我被他毒打了半个钟就这样。医生，」她的声音没有情绪，「他刚刚还打算把我穿刺在落地窗的玻璃碎片上。」终于落泪下来，「你不开伤单给我，我若被杀了，你良心过得去吗？」

医生看看她得睁不开的睛，叹气，默默的开伤单。

「凡事要沟通。」医生不放心的叮咛，「不要什么都绝了…你有些脑震的现象，需要住院观察几天。伤我已经尽可能清理了，就怕有细小的玻璃碎片还在伤中发炎，那就糟了…」

欣怡疲惫的躺在病床上，没多久就吐了，抖心搜肺的，书彦帮她拿着垃圾桶，又拧了巾拭着她的脸。

「…谢谢。」她虚弱的说，颊上挂着泪，「不要告诉你哥哥，我在这家医院。」

书彦。

「方家只有你对我好。」她闭上，泪更汹涌，「你回去吧。护士会照顾我。让我静一下。」

默默的回到家，静悄悄的，只有爸爸坐在客厅烟。

「怎么样？没有生命危险吧？」爸爸捻熄了烟，「书殷实在太冲动了。」

「脑震，得住院观察几天。」他忍不住，「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哥能够下这毒手？也没人阻止他？爸，大嫂的伤连我看了都心惊啊…」

爸爸沈默了一会儿，「等我回来的时候，书殷已经动完手了。我若在家，怎么可能让这事发生？你大嫂…和人发生苟且之事，怨不得你哥生气。但是生气归生气，动手打人总是不对的。」

「妈在家，但是妈也没阻止什么。」哥向来孝顺，妈妈还不住他吗？怎么可能？

「…孩，你不了解。你妈当年吃了多少苦…你要说妈妈有补偿心理，我不能否认。她当年吃的苦，现在要一起找补，所以对欣怡的确稍嫌过分…再说，欣怡居然发生这样背德的事情…」

他想起大嫂脸上的凄清，「你现在知我的心痛了吧？」这句话在脑海里不断回响。

「大哥又是什么小白兔？」他有不悦，「他一样在外面泡女人，风的很得意。大嫂可以原谅他，为什么没有人原谅大嫂？」

爸爸一楞，「这怎么相同？」

「什么地方不相同？」他反问。

爸爸沈默了。

「…男人是没办法忍耐这事情的。孩，你现在愿意公平，若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你上呢？你也公平不起来的。」爸爸缓缓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