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住院了，不过看起来没什么危险。」

逸桦松了一气，「…哪家医院？」

「大嫂不让我说。连我家人都不知。是你吗？」

「是我。」他回答的很脆，「是我带她去旅馆的。」

「…这样会破坏她的婚姻。」

「这婚姻有什么维系下去的理由？」他的声音微微的发怒，「我求她很久了。为什么这么慧的女人必须在这场炼狱里折磨？为什么她就得忍受这守活寡的日？如果有机会安她，我是不了那么多的。」

「…我得先问过大嫂，才能告诉你医院。」是非之间有这么广阔的灰地带。

「请你照顾她。」他的声音这么沉痛，「我会等她。我会负责的。」

你能负什么责？大嫂的人生已经有了污。

打电话给芳咏，她默默的听了一会儿，突然笑，「你这沙猪。为什么她有污？若是她有污，那些寻问柳的男人岂不是内外污透了？

情的力量这么大…连我这么冷情的人都知。大家倒是盖起来，装作一切都不知情。像是女人天生就必须接受阉割，去除，男人天生就可以解释成『天』。」

「天？谁没有天？别能够决定谁能怀，怎么能够决定谁的有无？人很难抵抗诱惑，尤其是心里有迷惑的时候…」她叹息了一声，「很亲密。现代人太孤独，连一亲密都得从里追求…」

书彦微笑，像是满天的乌云被散开来，一片澄澈。「芳咏，你是我的心理治疗师。听你说话…突然豁然开朗。」

她也轻笑，「那是你愿意听。好好照顾你大嫂。她现在真是四面楚歌。」

他的确很努力的照顾她。三天观察期一过，她憔悴的院，住一家小旅馆。「该开始找房了，」欣怡苦笑，「我没那个财力住旅馆。」

帮大嫂拿存折的时候，他吓了一。大嫂每个月赚那么多钱，却没什么积蓄。

「什么不要钱？」她倒在床上躺着，「房贷要钱，保险费要钱，吃穿用度，哪样不用钱？婆婆也奇怪，明明有儿，却什么都跟我要。」

她冷笑。

「…对不起，大嫂。」

「为什么要对不起？」神情凄楚的将脸埋在枕上，「不是你的错，是我的。我不该嫁给你大哥…不，我不该结婚。」

「大嫂…」

「不要叫我大嫂！」她生气起来，「叫我学姊！我断掉了，你知不知？我已经弹疲乏了！我不愿意在这场婚姻里折磨尽我的所有人生！够了…」她蒙住脸，「…叫我学姊…」

「学姊…」轻轻拍她的肩膀，「学姊，不要难过了。我打电话跟赵先生报过平安。他很想知妳的下落…」

「他不重要。」她神情委靡，「在那个时间…我很脆弱。就这样而已。」她抬，「学弟，你对我真好。谢谢。」

书彦脸红了一下，「学姊，这是应该的。」望着她委靡的神情，「学姊，振作一。我一直是很喜你的…不要说什么谢谢。」突然鼓起勇气，「学姊，你大概不知，我暗恋过你。大哥跟你结婚的时候，我很不好受…但我也希望你幸福。」只是幸福居然没有降临。

「真的？」她吃了一惊，怔怔的望着这个从以前到现在一直疼的学弟，现在她才发现，书彦已经不是孩了。

不，他一直不是孩。

「…我现在成这样，」她凄惨的一笑，「所有的暗恋情愫都跑光了吧？」

「不！在我心目中，学姊永远是那个温柔聪慧的学姊！」他冲动的抱住她，这才觉得失策。

欣怡依在他，「真的？」拥住他，叹了气。

然后事情就发生了。

他实在搞不懂自己…也搞不懂学姊。为什么他们会这样惊慌的接吻和脱着彼此的衣服，为什么他们会这样索求彼此的。或许，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心都被冲击得有些承受不住，也或许他们预见了一个家的崩坏，觉得惊慌失措。

说不定，脆弱的学姊想回报他的一片痴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