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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澄六牙应声把禾学序摔回椅子上,「竟然用功绩来衡量一个人的生命?那请你马上批准我去杀掉路边没有贡献的乞丐!」
「……我不是……」禾学序刚好撞上椅背的腰椎,疼痛得他说不出话来。
就是因为未能出口挽留,他只能眼巴巴看着怒气冲天的澄六牙向房门一步一跺的走去,当他绝望地闭上眼眸,不远处又传来熟悉的声音:
「……卫警到底是在为什么而奋战不懈?他们到底还能为什么而勇往直前?……他们不要求自己爱的也爱自己,他们只希望所爱的知道自己正爱着她!禾学序,我本来还以为……你会明白。」
你明白吗?立允哲什么也不曾奢求,他只希望大家知道,他是真心的爱着她——「桃源」!
啪!
直到门被悲愤的甩上,禾学序也说不出一个字。
腰椎的疼痛,不知为什么良久也没喊轻下来,也许是澄六牙的愤怒不容许它复原。
禾学序伸手掩着耳,不能忘记刚才澄六牙那番严厉的责备……不过与其说是责备,倒不如说是悲鸣。
澄六牙在残忍的漩涡中迷失了,他不仅是心痛着桃源的卫警,他亦把自己重叠了上去。
无论是立允哲还是他,都是一个单恋者,不断付出一切去爱,不断的、不断的……直至连自己也不知道还能再付出什么。
不幸地……他们单恋的是一个国家,而卧底的感情就更要将之藏到地底深处。
正因此,澄六牙的责备才会显得那么刻骨铭心的凄厉。
禾学序一直都知道,澄六牙的心理由当上卧底的一天就承受着畸形的压力,连睡眠也要演着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正常……如果不是依赖着十五岁的他那对桃源的使命感,那是什么来维持着他的生命呢?
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只是以为自己所做的都值得,才会勇敢地肩负起一切,忍耐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的生活,可是……经年累月的压力,这份成果远在消失点外的工作,始终令他起了疑惑,疑惑到底这是「长线成果」,还是「没有成果」。恰巧立允哲这事,把心底里一层层加厚的沉淀物都翻出来。
他不住在漩涡中悲鸣、求救,禾学序却伸不出自己的手,抓不住对方的肩。因为……作为一手把这位少年带进如此困局的人,他根本没有立场。
禾学序,我本来还以为……你会明白。
他在求救,他在撕心裂肺的向禾学序求救……
我本来还以为……你会明白……
禾学序咬紧牙,腰际的痛楚越来越明显……
*
居住在不夜区的澄六牙,一直睁眼到天亮才等到宁静的时候。
难以置信那么幸福地,今早他竟听到晨鸟的拍翼声,可是他看不见鸟儿。就像立允哲一样,澄六牙看不见他的脸,却夜以继日地听到他的声音徘徊在耳际。
一起去成为出色的卫警吧!
澄六牙伸手乱抓,想找些什么塞住耳窝,可是他失败了。
更甚的,当他闭上了眼,便立即在脑海中浮现一个出色的卫警——禾学序。
想到昨晚竟然对自己的上司动粗,澄六牙就蹙起了眉。
去年,他才紧紧拥抱过他这个上司,那种柔软的感觉至今难忘,甚至昨夜把他摔下时,也有摔下一团棉花的错觉……
本来自那,澄六牙对禾学序一直有种似有若无的珍惜,因为他以为禾学序算是这世上硕果仅存会关心他的人……然而过了昨晚……
这程度的嘉许,是适当的。
那个冰冷得桎梏别人心跳的眼神,吹走了澄六牙眼中的迷雾,让他把过往那些几可乱真的关心都看得清清楚楚——他认定禾学序会担心他,只因连自己也死去的话,就会证明卧底计划彻底失败,禾学序只是不想承认失败!
为什么连世上最后一个我觉得温柔的人也不过如此?!
他心痛得无法呼吸,无力呼救,仿佛被拴在四柱亭的中央,看着一根接一根柱折毁,无助地等待着亭顶塌下,等那排山倒海的寂寞向他袭来。
寂寞明明无形无影、无声无色,现在却那么致命的清晰,澄六牙仿佛已经摸得到它,甚至被它勒住脖子了。
「……立允哲……」
眸子酸楚间,澄六牙把这名字沉吟出口。
初认识立允哲那纯净的笑脸,澄六牙还觉得他是那种打不死的人,因为他那绝对正义、别无杂质的心,教人以为他会似卡通影片中的超人,有用不尽的仁者运气,并能以「令大家都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类似的句子作为生命得结局。
澄六牙当然知道那个平庸的呆子不可能是超人,可是就算事实是有落差……也不至于是这么强差人意吧?!
那第一个鼓励他当卫警的人,那古道热肠的平凡好人……澄六牙实在不甘心他有如此的结局。
突然,歌曲「扮装蛉蛭」的旋律响起,那是澄六牙的手机铃声。
「喂。」开了口,他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沙哑得犹如声带铺满了沙砾。
「牙……」
是沙腾的声音,澄六牙几乎想立即挂线。
「我昨晚没睡,很累了。」
「慢!先别挂!」
「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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