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北，是「域联」内一个很照顾后辈的大哥，也是唯一一个告诉澄六牙……自己在「域联」里混之前其实是想当卫警的人。他很亲近沉默寡言的澄六牙，常说后者像自己年轻时，谈话间似个老爷爷对孙一样，所以他一定料不到……向昨晚要了他命的那群卫警通风报信的，间接来说就是澄六牙。

白衬衫，黑西装，还有就是终于有个清晰分界的银蓝发。

再一次经历那不着天、不着地的觉，他不是属于另一个灵堂的，却一步也不能走近面前的灵堂。

明明就并不如此。

一曲「扮装蛉蛭」突然又响起，但澄六牙听到那旋律已不想接电话……

因为易的消息，就是由澄六牙中传达到禾学序的。

如蔚蓝天际的瞳孔扩大着。

「那就快说。」

回家不会有人在，梦呓也要受到抑制，朋友都是必须卖的对象……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告诉我这件事？」

于是踩着云端一般的轻忽步伐，就摇摇曳曳的把澄六牙送别另一个要溢泪来的地方——立允哲的灵堂附近。

接着，沙腾还喃喃的说了许多话，但澄六牙都听不多少了，甚而对方何时挂线的也不知。

睛有病了吧？

由差不多两年前起，澄六牙的生命就由卖背叛边的人堆砌而成，他的前途有多光明灿烂，将来复职后有多趾气昂，就看现在有多少人在他脚边倒下。

但到底事情是如何发展成这样的？他们两个明明都很尽心地想当一个的卫警，一直心无旁骛地向这目标发，但是在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两个的前方只剩下令人失望的陷阱，而距离目标旗杆则越来越远……到底是哪里错？

举目看见那些令场面显得更冷清的零星记者，澄六牙像突然记起什么似的，从袋里掏墨镜，架上，并伫立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遥望着灵堂的方向。他当然不可能走去，就算只是再多走近一步也不行。

没错，这就是卧底的工作。

「……这事在电话中别说那么直接。」

澄六牙换了左边耳听，无声地了一气，才心中有数的问：

无论如何，澄六牙确是正因如此，才选这曲作为电话铃声。他实在觉得自己跟蛉蛭是奇的相。

他痛的差以为死去的是自己的亲人，然而即使如此，他始终明白自己压儿不属于那个灵堂，那儿并不可以存在真实的自己。

「……就是他从卫警手中抢回那些毒品，丢海里，让卫警没办法起诉大家……」

不断……不断无知无觉的向前走，一直也什么都不曾留意到，什么都不曾顾虑到，偶尔一个回首才发现，原来……一直都是孤单一个。

澄六牙今天穿得一本正经，这是他有生以来，除卫警制服外穿得最认真的一次。因为，今天他有两个重要的丧礼要参与。

蛉蛭，是一外形极似蚁的昆虫，它们的生存技巧就是混蚁群，然后在蚁的上排迷药，待整个蚁窝的蚁陷痪后，它们就会呼朋引类，吃掉所有失去活动能力的蚁。而负责混蚁群的蛉蛭，会得到更多的作为奖励。

「星北哥……死在卫警枪下了。」

不可以只选一样吗？纵使不让他冲上云霄，要他跌至粉碎骨也比现在。也许心脏长期悬在凌空，端的已到了临界，尽破坏承诺有多卑鄙，他也想挑一个角……是只挑一个，让他专心演下去，这样要演一辈也没关系……

「不知怎样了风声，昨夜一大群卫警在潜伏，本来连人带货的逮到了，幸好……后来货被抢回亦抛到海里。」

「嚓！」

「为什么会丢了？」

他——刚刚离开星北的灵堂，刚离开那群一天不死他就一天不能复职的人，他们之间不是哭得死去活来的，就是沉默如死了一样。他们伤心的是「域联」内的手足——星北之死，却拥着间接把星北杀死的人——澄六牙痛泣，更讽刺的是……这个杀害星北的人，居然也揪心得仿佛经脉尽断。

「还有……」

刹那，好像有什么从床柜上掉了下来。

「昨晚易的那些毒品，全丢了。」

简直像把人类的卧底制度抄了下去……抑或是桃源的卫警以蛉蛭作参考？

虽然为墨镜所挡，可是视线却如此如此地清楚明确，让澄六牙连欺骗自己的余地也没有……

「呃呃！也对……」

澄六牙苦恼地攒了眉，然后很快又像怕被电话另一方看见的放松了。

镁光灯闪过，快门的声音细碎地响起、澄六牙抬起被墨镜挡隔的视线……！

什么要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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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允哲……这是你支持我当卫警的意义吗？

*

笔的西装把他的躯衬得比实际大得多，还有一

一大群跟穿制服差不多的「黑西装群」从灵堂的步，有一个成熟的男人领在前，跟记者呢呢喃喃不知在说些什么，连他后的两、三个人也不时七嘴八的把声音加上去……只有其中一个保持着沉默。

的确是摆在前的事实——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