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禾学序，慢慢平复了在十五分钟前还在忐忑着的心情。

丢掉手机——这指令怎么听都觉得是有所暗示，是有人安装了窃听或追踪在电话上的暗示。如果当真如此，就是说刚才跟澄六牙的所有对话都被窃听了，然后禾学序下一步的未来就是坐上电椅，罪名则是——通卖国。

可是，被约在距离手机两里的地方见面，也像是一暗示，是「我在帮你」的暗示。

但桃源卫警的总司令怎可能帮一个已经证实的卖国贼？

禾学序中的分析力和眉间的劲，一切一切把他衬托成为一个完成功男人的象徵，这刻都被晚风抚了。

「禾。」

从其中一边楼梯传来的声音，有属于克童的稳重。

「总警司。」禾学序转，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了绝对不能的事。」

禾学序不发一言，脸亦没丝毫的动摇。那份冷静，像是持自己信念的义士剑客，在刺杀行动失败后那傲然的束手就擒。对上这张脸，任谁都会觉得克童才是坏人，甚至连他自己也会这么觉得。

「你不问我，我们何时开始怀疑你、监听你？」

「由半年前我主动提取消卧底计划开始怀疑，一星期前看到我手机里以乌托密码留下的短讯开始监听。」

「你——早知？」

「是十五分钟前作的猜测。」

克童语。他总是被冷傲地察事实的神折服、虽然自己是上了年纪的人，可是……他还是会觉得禾学序很有魅力。证据是，从在那破旧的木屋中，看见蜷缩在棉被中的对方起，他的睛在这十年来就没办法再移开过。

「那你在十五分钟前也应该猜到……我其实本想放你走。我已经瞒过了所有人，以你的明只要你想的话，十个小时之内一定可以全而退。是不是？」

「不必了。」

「禾，现在不是逞的时候。」

半晌的沉默渗透如墨的黑夜。

「总警司，你还要怜悯我到什么时候？」禾学序冷澈的声音颤颤的，彷佛有一温的力量想破冰而，「自你把我从父母的尸边背走起，你就没有停止过的同情我。」

以往，他还可以欺骗自己说，克童是欣赏他的能力才格外看顾他。可是，今天已沦为桃源叛贼的他，再撑不起任何藉。克童仍然帮他的原因只剩下一个——同情。就是那令受害者永远无法忘记自己是受害者的可恨情。

月下的克童，显得老态龙钟，听罢这一番话，更是有站不稳似的。

「……如果令你困扰的话，很抱歉。」他提起了目光，看着跟前那张常令别之外变得朦胧的脸庞。禾学序正面迎接着那极端喜的神，不……那应该是着对方的神。他就知这双沉的绿眸中的情，是这十年来克童一直不敢让他知的、压抑良久的情。

「没关系，我没有到困扰……就算有的话，也是为儿的那困扰。」

倏地，克童中的和诧异均加了。

「总警司，十午前还是个军官的你，在我失去父母的同一天，失去随你去镇压屠杀却被暴兵杀害的儿……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这是我们之间冥冥中的一联系。」禾学序忆起了久远的记忆，勾起了以前的蓄微笑，「也许因为这样，我对你总是很，尤其是有错失的时候，很容易会对你于我的反应有烈的不满情绪，我想这大概是源于一不想被父视看不起的神经质。」

「……」克童中的越益清晰，那是一独特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