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发了邀请，邀请后生之扬往前走。前面是回村的路，古，翻过鞠猴岭便是荒地了。鞠猴岭是提山的一分，相比曹公岭要一些。也许正是这个原因，让人们放弃了鞠猴岭，选择了曹公岭作为山机耕通。

“之扬，你以前也经常走这条路吗？”走着，见之扬没有什么话，梅主动问起话来。

“真有意思，原来男生们有共。记得我们读书时也有男同学逃课。他们去掏鸟窝，偷大队山上的桃。”

“知。我们也搞过。摘橡籽之类吧。”

他们说起了梅娘家的梅田垅，说起了阿明和他的夜开，说起小时候的一些有趣的经历。

“走吧……”

没等之扬说完，梅就“咯咯”地笑声来。

“没有。我们只是想着玩。你有过？”

“要好的女同学？”之扬不理解梅那个“要好”是指什么。

“初恋。你有过吗？”

“是啊。要好的女同学，比如……”

“看来你也不喜爬山。”

梅与其说是在提女同学，倒不如说是自己在试探之扬的心思。一路上，梅侧面看之扬的次数在增加。之扬的脸廓分明眉清目秀，让梅心思越发多起来。她引思路，希望之扬跟着走。但同时，梅又持着一份小心，生怕之扬拿什么光来看坏自己。

之扬虽然找不确凿的证据，但是他凭自己的印象想来，女生中也有逃课现象发生过。

“你和阿明他们一起去的？”

当之扬再次抬看梅的时候，梅面对他的是从容的笑。

夜开可以说是与他青梅竹，但他与她的要好，又是一很单纯的要好。长大后，之扬对夜开暗地里有过各想法，然而那只是暗地里。那是男孩对女孩的心憧憬，朦胧又不真实，但又确实存在。

之扬再打量梅，他发现梅虽然态不瘦弱，但终究见不到耐于活动的那骨。

之扬可没有什么要好的女同学，但他有一个要好的邻家女孩。那女孩便是夜开。

“不喜爬山，就不会喜山。你是山外人，怎么会嫁到自己不喜的里山来？”

梅这会是。

“以前读书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条路，那时还没修机耕路。”

梅不想和之扬为逃课的话题继续争下去，她觉得那些事情多说了，也是无聊的。她开始寻找自己认为有意思的话。

“我以前也走过一次，也是在读书时。我们上山搞‘小秋收’。‘小秋收’知吗？”

“其实我家里山也不远。你知我娘家在哪里？”梅问。

“知。你娘家村我去过一次。不就是阿明外婆家是一个村嘛。”

话题很快从山转移到了梅娘家的村。两人几乎是并在一条线上走路，只是相互之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不喜。”梅摇摇。

之扬会这么问自己，是梅没有想到的。她扭看了一之扬，然后抿了抿嘴笑着说：“我没说自己不喜山。不喜爬山和喜不喜山不会是矛盾吧？”

“真是奇怪。扔书本到库是谁的主意？”梅觉得好奇，也觉得有趣好笑。

“没人主意。其实我们以前也扔过一次。读初一的时候，我们把书本扔了北溪。读书时我们经常逃课，去山上玩……”

“你和阿明一样，也是只读了一年中？”梅对阿明的事是知知底，她猜想着之扬的情形可能与阿明差不多。

之扬了。

“一年还不到。一第二学期，杨梅时到了，我们三个，我，阿明、阿寿，一起去清岙摘杨梅。我们把书本扔清岙库了。”

“我？”梅说：“说你哪，你怎么反过来问我？”

说起把书本扔清岙库，之扬脸上涌了一自傲。在他以为来，读书是一罪孽，不读书才是一放松，一畅快。而他们能如此果断地将书本扔库，又是需要足够的勇气。因为这样毕竟是有违于大人的心愿，有违于社会的某些标准。其实，事后他们也因为这样被人家嘲笑过。

“我想不喜爬山的人，看到山会害怕。”

“你觉得有意思吗？”

“不用上课读书，漫山遍野跑，本来就是我们最喜的事。你喜吗？”

这大概是一个有趣的话题，之扬说话嗓门一时亮了起来。尽他的嗓尚未全开。

“女生也有逃课的……”

“我已经说了，我没有。我也想知你有没有。也许有很多男生追你吧，你那么漂亮。”

“读书时，你有过要好的女同学没有？”

最后是夜开和吴昌海定了亲，之扬把那份心思完全沉到心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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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什么？”之扬明白梅话中的一半意思。也许梅是指恋之类吧。

梅看着之扬一张好脸一副好材，她觉得像之扬这样的男生，肯定会引起女同学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