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你过来……”那人看上去也和刚才开车的司机差不多年纪，他听到之扬说找活，大概有兴趣了。

之扬走近他，那人把之扬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问：“你找活？”

之扬“嗯”了一声。

“你是哪里人？”

“固湖。”

“哦。也算是一个地方的，我是潺塬的。不过工地上也有几位是你们固湖的。如果你不怕苦累，就留下来吧。”

之扬说：“我以前没过，会不会……”

那人笑了，说：“哪有人不会小工，只要长了脑袋谁都会。去吧，那边在卸货，你跟着那些人吧。好了不会让你吃亏。都是一个地方来的。”

之扬正愁着以后怎么办，现在那么容易就得了一份工作，于是赶朝小卡车那边跑去。

老远就能看到尘土飞扬。夜开躲在车站对面的一堵墙，避太。夜开脸颊绯红，是被太给烘烤来的。她脸沉，又带着几分愁云。自行车在一旁，已经上好锁。她等的就是末班车到站。班车转过小山嘴就能看到，夜开目不转睛地望着汽车慢慢地驶过来。汽车由东向西开着，这会光是由西向东照去，偶尔光落在车玻璃，反过来的光让夜开睁不开。看到班车，夜开心绪涨起来。她是满心希望班车能将之扬从城里带回来。

班车带着一路飞尘车站，直接车站的停车位，这是固湖车站唯一的过夜班车。夜开赶跑上去，朝车厢里张望。大天，班车上也没多少人。夜开看着旅客一个一个下来，一直到车厢空了，还是没见到之扬的人影。

“死斑鸠，你是不是不想回来了？”

夜开恨之扬了，内心里又一阵楚楚，有想哭的觉。没有人欺负她，但夜开就这样伤心了。她窝隐隐发，只好控制着。

“死斑鸠，死斑鸠……”夜开无奈，只有在心里拼命骂之扬。

“怎么办？”骂完了，夜开又想到自己该怎么办。晚上如果之扬家里人还是见不到之扬人，会急成什么样。然而明天哪？明天之扬是不是就会回来了呢？夜开心里难过又沉闷，一时还想不什么好主意来。

打开车锁，夜开有气无力地往上街走。上汗珠淋漓，她也顾不着去，上的汗渍贴着她的肌肤，好在穿的是衬衣。沉默着走，也不和路上的熟人打招呼。经过服装厂门的通，夜开看到之瑛和海红随着下班的人来。

“之瑛，海红。”夜开把她们俩喊应。

之瑛和海红听到夜开喊，便跑了过来。

“，你去哪里了？满大汗的。”之瑛问夜开。

“我，我有事。你们这是下班回家，还是……”

“下班了，但还不能回家，今晚要加班。，你是不是就回家？”之瑛问。

“你有什么事？”夜开觉到之瑛有话要说。

“，你回家去我家一趟，跟我妈说一下，哥今晚不回家了，他差去了城里。”

“哦。我知了。”夜开想，说之扬差去了，可能是韩跟之瑛说的。“你放心吧，我会去说的。你们现在去哪里？”

“去透透气。车间里得快把人闷死了。，你这就回去？”

“对，我这就回村。”

之瑛和海红去了街上，夜开上车，继续往上街骑去。

夜开在村第一棵香樟树下拐了墙，这条直接去到提山下就是之扬的家。有了韩对之瑛的那番话，夜开心里踏实多了。不过，在夜开想来，这份踏实只是暂时的。今晚过去了，还有明天，明天过去了，还有后天。之扬假如不及时回来，这事就难免会闹大。

夜开在之扬家门下车，然后推门去。院里，玉环和之琴在收谷。一看就知，她们收着的陈年稻谷。今年的新谷还没有收上来，不过快了。田里的稻穗已经沉甸甸发黄。

“婶，阿琴，你们收谷哪。”夜开门，笑嘻嘻地和她们母女俩说话。

“，你下班了？”之琴先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