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犯病了……”

之扬不是激她，而是警告她。

“你才有病哪。跟木一样。你是不是……”夜开说之扬跟木一样，心里还是想到了之扬和梅的事。她本想说，你是不是把全觉都给了梅。再想，这话不能说。现在提起梅，可能会刺激之扬。不好，他一拍会走掉。

今晚，夜开存心要心平气和着和之扬说话，把自己的全想法都告诉他。

第四章

“一、二——三。”

之扬光着膀，和几个民工合力将一台卷扬机抬起来。

还是初夏，但太还是给了很多温度和量。

大概不止是这会才起抬，刚刚已经让这笨重的卷扬机给折腾上一会了。几个民工没有一个不汗浃背。除了之扬，还有两个也是光着膀。其中一位没脱去上衣，浑被汗浸得一塌糊涂。

那边大门，海红兴冲冲地跑。门卫把她给拦住了。

“哎，哎——小姑娘，你找谁？”

海红回，老才认来。

“是你啊。又来找之扬？”

“大伯，我哥在吗？”

“在。你哥正在抬那卷扬机，今天铲车坏了。你过去，先别打浑。刚才你哥还发火哪。”

“我哥发火？”

“怎么，你哥就不会发火？”

海红摇摇说：“反正他在我面前从来不发火……”

海红说这话的时候，内心是甜的。那份甜，直接写在她的脸上了。她说完还“嘻嘻”地冲着老笑了几声。

“不怎么样，你先一边看着，等他们忙完了，你再去和他说话。”

“知了，大伯。”

海红和门卫老说完话，跑了去。海红还是听了老的话，搜索到之扬的人影，不过去，隔着距离望着。

连同这一次，海红是第三次来峪山找之扬。

海红等之扬他们把卷扬机抬到预定的位置，才一路小跑着过去。

“哥——”

之扬回，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见是海红，脸带微笑地说：“海红，你来了？”

“我来好一会了。看你这汗……”海红从袋里摸手帕，递给之扬。

“算了，你那小手帕能什么汗。我这就去洗洗。你有事？”

“没事。今天我没事，所以才来找你。”

“没事跑来什么？这里又不是看闹的地方。当心脚下，有钢……”

两人经过钢堆场，之扬提醒海红，走路要小心。海红赶收了一下脚，又去看地上，是不是自己要踩着什么了。

“是我没事。今天休息。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没事有两个概念，两人领会起来分岔了。

“说吧，今天是不是又想让我带你去什么地方玩？我看峪山你也玩得差不多了。”

“今天就来看看你。你怎么见我来就以为是想找玩来？什么光，还不看看我海红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海红了。我都……”

海红想说，我都十九岁了，还能光想着玩。

“不是玩，你还能找我有什么事？最近有没有回过家？”

“就想等你休息，一起回去。我有没有打电话来，告诉你她订婚的日？”

“没有。不过我知。”

“哦。看来我是拿不到报听钱了。”

“是不是不够钱了？”

“没有，”海红对之扬的话不满了，又说：“哥，你能不能把我往好的地方多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