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斯特拉德莱塔之间发生一他妈的小小争执，”我说着，就在地板上坐下来。他们房里一向没有椅。我不知他们他妈的把那些椅都到哪儿去了。“听着，”我说，“你愿意跟我玩一会儿卡纳斯塔吗？”他是个卡纳斯塔迷。

“你还在血呢，天哪。你最好上儿药。”

“过一会儿就会止住的。听着。你到底跟不跟我玩卡纳斯塔？”

“卡纳斯塔，老天爷。我问你，现在几钟啦？”

“不晚。还只十一多，十一三十。”

“还只十一多！”阿克莱说，“听着。我明天早晨还要去望弥撒哩，老天爷。你们这两个家伯又打又闹，就在他妈的半——你们他妈的到底为什么打架？”

“说来话长，我不想让你听了腻烦，阿克莱。

我这完全是为你着想，”我跟他说。我从来不跟他讨论我个人的私事。首先，他甚至比斯特拉德莱塔还要愚蠢。跟阿克莱相比，斯特拉德莱塔简直是个他妈的天才了。“嗨，”我说，“我今天晚上睡在利的床上成不成？他要到明天晚上才回来，是不是？”我他妈的完全知他要到明天晚上才回来。

他几乎每个周末都回家去。

“我不知他会在他妈的什么时候回来，”阿克莱说。

嘿，这话真叫我生气。“你不知他在什么时候回来，你他妈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一向是在星期天晚上才回来，是不是？”

“是的，可是老天爷，我实在没法让别人随便睡他的床，要是有人想睡的话。”

我听了差儿笑痛肚。我从坐着的地方举起来，在他的混帐肩膀上拍了一下，“你真是个王，阿克莱孩，”我说，“你知吗？”

“不，我说的是心里话——我实在没法让别人睡在——”“你的确是个王。你是个绅士，也是个学者，孩，”我说。他倒是个绅士学者呢。“我问你，你还有香烟没有？——说声‘没有’，我非立刻倒在地上死去不可。”

“不，没有，真的没有。听着，你们他妈的到底为什么事打架？”

我没回答他。我只是起走到窗往外眺望。

一霎时，我觉得寂寞极了。我简直希望自己已经死了“你们他妈的到底为什么事打架，嗯？”阿克莱说，大概是第五十次了。这方面，他确实叫人腻烦透了。

“为了你，”我说，“为了我，老天爷？”

“不错。我是在保护你的混帐荣誉。斯特拉德莱塔说你为人下。我听了这话能放他过去吗？”

这话使他兴奋起来。“他真的说了？不开玩笑？他真的说了？”

我对他说我不过是开开玩笑，接着就过去在利的床上躺下。嘿，我真是苦闷极了。我觉得寂寞得要命。

“这房间臭极了，”我说。“我在这儿都闻得你袜的味儿。你的袜是不是从来不洗？”

“你要是不喜这气味，你知你可以怎么办，”阿克莱说。说的多妙。“把混帐的灯关掉好不好？”

我可没上关灯。我只顾在利的床上躺着，想着琴的事。我一想到她和斯特拉德莱塔两个同坐在埃德。班基的那辆大汽车里鬼混，不由得心里直冒火，气得真要发疯。我只要一想起这事，就想从窗去。问题是，你不知斯特拉德莱塔的为人。我可知。潘西有许多家伙只不过老在嘴里说着怎样跟女孩发生昧关系——象阿克莱那样，举例说——可老斯特拉德莱塔却是真的。我自己就至少认识两个跟他发生过关系的姑娘。这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