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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福瑞听了以后说：“那好，我把县里的情况汇报一下吧u”“何言汇报呢，黄县长为什么总那样客气呢？”栗宝山立刻话说。

黄福瑞反而严肃起来：“这可不是客气，我黄福瑞平再低，这组织观念还是有的，知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

“啊呀黄县长你真是……”栗宝山只能笑着这样说，无法再把他们的情拉近。

黄福瑞坐在那里，一边烟喝，一边向栗宝山汇报。

无非是全县的基本情况，工农业情况，各项事业情况，以及财政情况等等。在这些情况里，有许多许多困难和问题。比如，农民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经济收人在贫困线以下，不少地方因为去年遭灾，面临断炊的危险；工业企业将近一半停产半停产，亏损严重，职工发不了工资，情绪很不安定；财政十分张，许多事该办办不了；拖欠了教师三个月的工资；县直机关也时开不了工资，等等。

栗宝山在下来之前对这些问题，已有所了解，但不知这样严重。他听了，自然又增加厂一些压力。不过，这方面的压力对现在的他来说，远不如那方面的压力大。工作上有多大的困难和问题，他并不怕。他可以主意，想办法，带领大伙去克服，去解决，争取早一些扭转局面。但是那一方面的问题如果不首先解决掉，一旦后院起火，他就是想拼着命解决这方面的问题，也由不得他了。所以，他听完黄福瑞的一番汇报，情不自禁地问：

“除了你说的这些，还有什么问题吗？”

黄福瑞也算是聪明的人，他不会不明白栗宝山所问的指向，可从他的脸上，一也看不来。从他的脸上看，皱起眉似乎是在想问题，实际是在考虑怎样搪栗宝山。对于那个说不清不明的疼问题，他是不愿意谈及的。因为那个问题，他已经背上黑锅了。但他不愿意去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他现在的态度是：一方面对上既委婉地提意见，又积极支持新书记的工作，好使上面尽可能理解他一，关照他一；一方面不犯县里的任何人，不至于把那祸引到自己上来。目的是能在地直安排一个好工作，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所以，他考虑来考虑去，只好装傻说：“别的好像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难他把那问题划到小的里了？粟宝山听着黄福瑞的话，心里这样想。因此接着问：“大的问题没有了，那么小的，小的都有些什么问题呢？”

“小问题那就多了。”黄福瑞看一栗宝山，把手里的烟在烟灰缸上灭，一边从盒里取烟，一边怠怠慢慢地说。

栗宝山看黄福瑞不愿再说什么，但他不能不追问：

“能说一些来让我听听吗？”

黄福瑞把烟着，狠狠了一，随之吐的烟雾。他隔着烟雾又瞅一栗宝山，然后笑一下说：“你怎么倒对小问题这样兴趣？”

栗宝山也笑一下说：“我是想大小是相对的，也是有密切联系的。有些问题看起来是小问题，实际上可能是大问题。有的小问题，直接连着大问题，小的不解决，大的也难解决。你说是不是？”

“你说的倒是满有理的。那我就给你说一些小问题，你看看哪些是大的，哪些解决了，全县的大问题也就解决了。”

或许是栗宝山过于，他觉得黄福瑞在说上边那句话的时候，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他红了脸，急忙用笑掩饰着，没有说什么话。

黄福瑞一气说了三十多个小问题，唯独没有说到栗宝山所指的那一个。说完之后，他说：“好了，说的不少了，再说怕你记不住了。”言下之意，要栗宝山回答在这些小问题里，哪个是大问题？哪个解决了，能使全县的大问题迎刃而解？

栗宝山不清黄福瑞的真意是什么？是就事论事，有意他的丑，还是存心在躲避那个问题？但有一他看来了，黄福瑞十分谨慎，他不愿意推心置腹，不愿意给自己招惹麻烦。栗宝山为了躲开黄福瑞关于小问题的追问，也为了证实一下黄福瑞对那个问题的真实态度，他问黄福瑞说：

“黄县长，你说前边三个书记相继免职调离，也算个不大不小的问题吧？”

“那怎么能算是问题呢？”黄福瑞一脸惊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