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有惊人的大事件发生，比如来一场像文化大革命那样的运动，把那些坑害人民群众的恶鬼们统统押上历史的审判台，痛痛快快来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彻底革命。或者，来一场瘟疫，专染那些血鬼，让太城死上几十人，几百人。那么，今天下午发生在广场上的事，究竟算是怎么一回事呢？

黄福瑞不能不承认今天下午发生在广场上的事，确有惊人之。对于栗宝山的到来，他本不抱什么希望。所以，那天栗宝山找他谈话时，他只客观的正面的介绍工作情况，一句也不涉及人的问题。当栗宝山打问到银俊雅时，他不表任何态度，轻轻一句绕过去。当时他从栗宝山的气里听好像对银俊雅怀着重的抵，好像要对她采取什么惩治的措施，心里很不安，很为栗宝山担心。但不便说。对银俊雅本人，他有他的看法，有他的一个大约的估计。他认为银俊雅肯定有作风问题，肯定是潭祸。只是和那三位书记好像不大可能，起码没有那么邪乎。有人说银俊雅和贾大亮他们是一伙。他有时信，有时不信，常常半信半疑。银俊雅曾经给他打过好几次电话，他都及时挂掉了。他认为他在这个问题上得是对的。他觉得这可能是他虽然受气却没有倒下来的一个原因。现在他不明白的是，一天以前，栗宝山对银俊雅还是那个态度，时隔一天，跟她谈了半天话，竟然变了一百八十度，召开万人大会给她平反。幸亏那天他没有顺势表态，否则不把自己装去了。究竟是银俊雅把栗宝山降服了，还是采宝山另有说法，他猜不，估不透。但有一他清楚，这件事在太城县绝对是破天荒的，是谁也不曾想到的。虽然不像他设想过的那样的惊人事件，可也确实让人震惊。栗宝山竟然把那见不得人，只能私下里议论的事，堂而皇之地拿到万人大会上去讲，讲得还是那样正而八经，情理，使全场上的人为他鼓掌。想想会场上的气氛，再想想贾大亮他们当时的表情，尽他们也跟着鼓掌，可他凭着潜意识知，他们不兴，他们在琢磨着对策。而坐在台下的银俊雅则是一副得意的表情。这或许说明，她跟他们不可能是一起的，起码就这个问题而言。那么，银俊雅是否跟栗宝山达成了某协议，要一起来对付贾大亮一伙呢？如果真是那样，他自然兴。可他又担心采宝山要失败。栗宝山本不知他们的厉害。何况，怎么能相信银俊雅这样的人呢？他思前想后，没有一个满意的结论，没有一个准确的主意。

电话吱啦啦一阵尖叫。

黄福瑞看看电话，不去接。因为他断定电话是家里打来的，不是老伴就是儿闺女，他们等他吃饭，等他又一次行那没完没了的势均力敌的劝说。他嫌他们麻烦。尤其这个时候，他最愿意一个人待着，一个人慢慢地消化那些烦心的事。

电话还是不住地叫。他不接，也无法安静，索拿起来，一听是儿顺德的声音，把电话扔到一边，任凭儿怎么呼唤，也不答理。可是他没想到，不一会，儿来敲他的门了。为了不引起外人的注意，他只好开门让儿来。

顺德是黄福瑞心上的一块病。想当初，他对这个儿抱着很大的希望，希望儿比他，学习好，品德优，上大学，搞学问，有造就，能够给他争一气。不料，儿不但学习差，还染上不少坏病，烟，酗酒，论哥们，玩世不恭，没有是非地赞赏和追逐社会上的丑恶现象。因为忙于工作，当黄福瑞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尽又是苦婆心地教育，又是罚打，大动戈，费了很大的心气，无奈儿非但依然我行我素，还时时撞他，气得他几次差死去。到了临近考的时候，依儿的学习成绩，是一丝一毫的希望也没有。母亲为了给儿个学校上，要他给想办法，或者走定向，或者走代培。他不愿为了这个不争气的儿损坏自己的名誉，一回绝了。可他想不到，他老婆竟然背着他去找贾大亮。这一找，贾大亮就给把这事办成了。直到儿上了师范专科学校，他才知。气得他踹脚打老婆，要把儿叫回来。却经不住亲戚朋友劝，只好任其如此。儿还是得寸尺，毕业后不愿当教员，要求改行。他母亲怕再惹丈夫生气，不肯去活动。儿就直接找了贾大亮，结果改行安排到了人民银行。黄福瑞知后，要贾大亮纠正。贾大亮嘴上答应着纠，却迟迟不动，有意拖着，儿则天天跟他闹，甚至动手打了他。就这样不了了之。这是黄福瑞最觉得抬不起来的一件事，也是他落在贾大亮手里的唯一的一个把柄。

“你不回家，不接电话，一个人在这里发哪门神经呢？”顺德一门就用驯斥的气对他的父亲说。在他看来，他的这个父亲是最窝、最无能、最没有人情味儿的老古板。

“你来什么？”黄福瑞忍不住地训斥这个不肖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