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放低了声音说：“有什么事呢？”

“叫你回去吃饭。”

“我不饿，不想吃。你们回去吃吧。”

“不想吃也得回去，我妈还有话要对你说。”

“你回去告诉你妈，我这里有事，待一会再回去。”

“有什么事？是不是对下午的会不满意？我看人家姓栗的书记讲得蛮好，为什么要把人家的私生活看得那样严重，得满城风雨？人家跟谁好跟谁好，得着吗？吃饱了撑的啦？要我说……”

“你给我住！”黄福瑞一半是训斥，一半是乞求。他最怕儿在这方面给他漏，如果让外人听见了，会怀疑他如何如何。儿却不这一，专拣老最疼的地方掐，用以治服老，求得他的胜利。他见老着了急，害了怕，更是提了声音说：

“为什么让我住？你害怕什么呢？你不是共产党人吗？

有什么惧怕的？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如果对下午的会有意见，吗不公开讲来？于吗要这样唯唯诺诺，一个人钻在这里，连饭也不吃，自个儿熬煎自个儿？你不觉得活得太累吗？“

“你！你尽胡说些什么？”黄福瑞又急又气，真恨不得去堵上他的嘴。

顺德却得意地笑着说：“行了，看把你吓得。真亏你还是个县长呢。别废话了，快走。再要不走，我就到大街上去嚷，说我的老不同意给银俊雅平反，反对新来的县委书记。”他说着走过去把门开了。

黄福瑞在这情况下，只能顾全大局，听令于不肖儿的摆布。他了门，让儿先走。儿还是持走在后边。到了这时候，他还能有什么办法？于是，他在前面走，儿在后面跟着，就像押着一个俘虏似的。这样的情况，已有好多次了。每到这时候，他就非常难过地想，自己到底在前世造了什么罪，为什么会遇上这样一个孽仔！如果没有这个孽仔，或许他在工作上不会像现在这样憋气。

一家门，女儿顺意本不他吃饭不吃饭的事，首先拉他到自己的房里，说她所关心的事。

两个孩比较起来，顺意还让黄福瑞到比较满意。她虽然学习不算很好，但品行没有什么问题，也知尊敬父母。初中毕业以后，她说她考上大学的希望不大，也没有那个雄心壮志，使考了个商业中专，回来后在商业局上班。只是在地区上学时，和一个男同学相好，那男同学家在市里，分在地直一个单位上班，他提，只有她调到市里去，他们两人的事才好定夺。顺意为了调动，跑过市里好多次，都因困难，未能成功。后来知父亲有调地区的意向，一下思想开窍，兴得不得了。可是，母亲不愿离开故土，父亲调动的决向很被动，从来不去找一找，活动活动，总在那里等着组织决定。为了说服母亲和父亲，她几乎天天都在他们的工作，遇上有说服力的事，更是抓住不放。今天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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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意拉父亲坐下说：“爸，这回你该下决心了吧？今天下午的会，再明白不过了。从前有人说，银俊雅跟那帮人是一伙，使人计害书记，撵书记们走，好让他们的人上台执政。新来的书记开万人大会给银俊雅平反。实际也是给贾大亮他们平反，说明他们过去什么问题也没有。这不是明摆着说明栗宝山信任贾大亮他们吗。他们现在的策略正是要取信新书记，挤你走，取你而代之。你还不来个识时务，主动让贤，在市里谋个好位，等什么呢？”

黄福瑞苦笑一下说：“你看你都想到那儿去了。”

“怎么，我说得不对？”顺意不兴地问她的爸爸。

“当然不对，你就事事跟你那个意愿联系起来。”黄福瑞在女儿面前显得又亲切又愉快。

“怎么不对，你给我说说。”顺意拉着父亲的胳膊，撒地说。

黄福瑞从来不把自己在政治旋涡里的思想告诉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