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已在餐桌上放好。黄福瑞知他们已经吃过，便在餐桌前坐了下来。这时候儿早已去，老婆和女儿在旁边陪着他，使他到家里的一温馨，先前那忧虑和气愤暂时退居三舍，胃好像也有了。

顺意在一旁看着看着，憋不住又说：“爸，那个栗宝山书记有意思的，经他那么一讲，不相信的人也愿意听，好有鼓动呢。他这一手好厉害，你说是不是？”

黄福瑞嘴里嚼着饭，心里又盘算起那些不明不白的事，没有听见女儿问他的话。

“爸……”顺意要叫醒爸爸，被她母亲扯了一把。母亲用睛对她说：“别再扰你爸了，还不让你爸吃个省心的饭。”随后，她走过去拍一下男人的肩膀说：“快吃饭吧，别再费那些没有用的脑了。什么官呀位呀是呀非呀的，全没有用。好，我看比什么都。你要听我的话，早把那个芝麻官辞了，当个老百姓有多好。住在这个小县城里，什么心也不用，环境又好，人又熟，工资不多也不少，够的了。别他这个那个的，省得我整天为你心。”

顺意听了接上说：“妈你可真是的，不叫我说，你倒说了这么些。我尽不听你那不动窝的守旧宣传了。”

焦翠凤是土生土长的太城人。他们家祖辈都是地的，到父亲赶上了好时光，县里建农机修造厂征用了他们的地，父亲因此当上了工人。黄福瑞一九七零中学毕业分到农机修造厂劳动锻炼，正和焦翠凤的父亲在一个车间。她父亲见黄福瑞人又老实，又有学问，便把女儿许给了他。焦翠凤跟他们家里的人一样，实诚，厚，勤快，简朴，生活上最容易满足。虽然文化不，连初中也没有上完，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但由于她的那些优，黄福瑞到跟她过得还算幸福。开始那几年，焦翠凤见当领导的女人都调好工作，也向黄福瑞提来过。黄怕影响不好，没有答应。后来她也就不再提了，觉得当个售货员也不错了，何必再劳那个神，还给丈夫加负担。再后来，百货公司的领导以工作需要把她调到了办公室，让她看电话，搞收发，她更觉得没有再提换工作的必要了。这些年来，尽黄福瑞把的很严，从不答应给亲戚朋友办什么事，但黄福瑞毕竟是县上的主要领导，别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加上焦翠凤暗地里鼓鼓捣捣，她娘家及其亲戚朋友们也办成了一些事，诸如上个呀，当个合同工临时工呀等等。因此，激她的人一大片再加上从小生长在这块土地上，对这里本来就有着厚的情。所以，她觉得太城县比什么地方都好。那年她了一趟市，回来病了好几天。她说，一到市里那个地方，到是楼，到是人，到是车，憋得要死，烦得要命，一天也不想再待下去。从那以后，她下了决心不往市里去。因此，一直主张不动窝。对女儿想鼓动她父亲调地区很反对，这时又女儿说：

“不听，谁让你听了？我是给你爸爸说，又不是给你说。我知了，你想调，我不拦着，我也不了。你爸爸的事，不用你来。”

“我要，偏要。”女儿顺意很生气地过去。

“我就不叫你！”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不要再吵好不好？”黄福瑞见她们母女两又争执起来，很恼火地打断她们的话，两个人见他发了火，便不再争执下去。在这个问题上，她们母女两持的原则是一样的：只要是老真生了气，她们绝对不再说什么；保护老的健康是最最重要的。

黄福瑞每到这个时候，都到家的那一特殊的温馨，所以他的气也就很快地消了。不过，他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想什么，匆匆地吃完了饭，躲到那边的屋里一个人去想。

这边，焦翠凤和顺意在黄福瑞离去之后，少不了又争执了一会。不过，她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两个人谁也没有真动气。这已是好几年的惯例了。

过了一会，有人敲门。

顺意打开门一看，是毅。

“你爸在家吧？”毅问。

“他不在。”顺意笑答。

“又在骗我。”毅看一顺意，径直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