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县长坐车回来了，去了招待所。”路明未加一个字地说了这话，不再言声，等候对方的反应。

“是吗？知了。嗯……”贸大亮一时拿不定主意，是和路明说几句呢，还是就此挂上电话。

路明听见贾大亮拖着一个嗯的音，揣测着他的心态，不知他要说什么，心里很张。

“还有别的事吗？”贾大亮犹豫一下，试探地问。

“没有了。”

“……那好吧。”

“好。”路明不由自主地急忙挂上电话。

贾大亮听见路明把电话挂了，拧眉沉了一下，然后拨通金九龙家的电话，把黄福瑞回来以及去了招待所的情况告诉他，要他安排人设法了解黄福瑞去找辛哲仁的谈话内容。

金九龙跟贾大亮一样，他回家后也是开动脑分析形势。在贾大亮打电话的时候，他就坐在电话机跟前。因为他知贾大亮一定要打电话来跟他换意见。他没有想到贾大亮打电话是给他待这样一个难办的任务。不过，他没有说一句推辞的话。他知这个节骨儿上讲困难、推辞，只能惹贾大亮生气发火。与其如此，不如痛快地应下来，至于完成了完成不了，过后再说，反正他不能迫他去既暴了自己，又达不到目的傻事。放下电话以后，他想了想，然后拨通一个同伙的电话，把任务了去，并要对方千万注意不要暴了自己。那个同伙心领神会地只是应着，“是，是”。

事实上，他们要想偷听辛哲仁那个屋的谈话是很难办到的。因为栗宝山早已采取了防范措施。他以保证地委书记的安全为由，安排了几个人围着辛哲仁的住室行巡逻，使他们无法走近那个房间。在黄福瑞的车开招待所的时候，栗宝山在那个屋里跟辛哲仁谈着。他们几个小时前就知黄福瑞要回来。

黄福瑞那天到地区以后，找辛书记没有找见，找见了专员。专长只是听了他的一番申述，由于不了解案件的情况，加之事关重大，没有表示什么态度。他听说辛书记去某县了，就又追到那个县，结果还是没有找到辛书记的踪影。

后来，他又返到地区，找地委行署的其他领导，找政法委，找公安，凡能找的人，他都找了。但这些人既没有对他表示同情和支持，也没有向他提供案件的任何情况。这些使他心里到格外的难受。这时候，他听说辛书记和栗书记都从北京到太城了，便赶快坐上车朝太城而来。

在县招待所见到辛哲仁和栗宝山以后，黄福瑞用焦急而痛苦的声音申述了自己对栗宝山的迎，以及对栗宝山给银俊雅平反的赞成，用共产党员的党籍作保证，大字报案件绝不是他指使儿的，要求组织上明察，要求两位书记为他主。辛哲仁和栗宝山都告诉他，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大字报案件是不是他指使儿的，凭的是事实，是证据，不是凭谁怎么说，要相信政法门会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作为他，应当如实提供情况，接受审查，不能有抱怨情绪，不能无据地怀疑什么人。两位书记对他中途扔下工作不，跑回来自己的事，提严厉的批评。整个谈话行了约两个小时，使黄福瑞受到刻的教育。虽然两个书记没有说一句相信他的话，但黄福瑞从整个谈话的内容、气氛和书记们的神情中会到，两位书记都是相信他，理解他的。尤其谈话结束，在他站起来告辞的时候，两位书记握他的手握得很有力，使他不由得涌下了狂放的泪。

打发来探听谈话内容的几个人，没有探听到谈话的内容，看见黄福瑞泪满面地离开了招待所，便凭其推测，给主了一个汇报。

这天晚上，黄福瑞回到家，写检讨一直写到了天亮。

二十三、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