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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煎熬,如今终于看到一丝希望,沈夜仍在面对“烈山人的命,需以下界千百条生灵为代价”、这本无余地的抉择时,下意识地先行抗拒。

而他也曾亲说过,有所得就必有所失,任何一件事情,都会有相应的代价。

此刻提起那些旧事,又说这句遗言般倾向太的话语,全然不难令欧少恭品其中真意。

少恭依旧姿势亲昵地抱着沈夜,手上的动作却已停了下来,看着竟隐隐带着些许僵,他长睫低垂、在睑投下灰垩的翳,敛去瞳底晦暗不明的光华,边素来带着的清浅笑意也消失不见,竟是了鲜少显于人前、混沌难辨的沉模样。

熟悉的气场几不可见的变化立刻便被沈夜锐地察觉到,他微微松开欧少恭,扬眸去看,“师父?”

不知方才想到了什么,才会现这样烈的失态,能令少恭在听到了沈夜的声音后,才如梦初醒般瞬间扯一笑弧,盖弥彰地说,“无事。你心中既然已有丘壑,只尽兴而为,我会陪着你。”

……

决意既定,沈夜便安心在少恭陪伴下理了一夜卷宗,至天方微亮,二人同去寂静之间面见沧溟。

沧溟自矩木后长久沉睡,之前眠宛如昏死,外因皆不可唤醒,只能待她随缘自行醒来,这些年在欧少恭的心调养下,已能在一个周期的沉睡之后叫醒她。而无论前者抑或后者,事关月城决策大事,沈夜皆会详尽地上禀沧溟,不急的,会暂时搁置迁就至沧溟醒来,急的,便自己的意思事先执行,待到沧溟清醒再去请罪。

此行数年如一,再不方便也雷打不动。

月城时常些紫微祭司谋权篡位的传言,可惜寂静之间早在沈夜成为紫微祭司不久时,便被他亲自下了禁令,一为集权,二为保护沉睡时手无缚之力的沧溟,是以这番忠心本无从证明,沈夜便不声不响地了这不二之臣十多年,固执得令人咋。

因而,听到沈夜这与他南辕北辙的言论时,沧溟难掩错愕地微微睁大双,声音都抬了些许,“你是说,你决定以下界黎民的命,换我烈山一线生机?”

沈夜淡然颔首肯定:“不错。”

“……”见他这视人命如草芥、毫无动容的模样,沧溟难以置信地沉默片刻,而后敛尽所有神,“多日不见,不知发生何事,竟令大祭司产生如此丧心病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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