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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阅读(5/6)

还在,它们还能装着生命的平安、火和仲夏之夜的呢喃。门关着,一把锁阻挡了我。由于走得急,忘了从父亲那里将钥匙拿来,这使我无比懊恼,瞬间,那本属于我童年的屋,由于我的疏忽而变成了一座与我永世相隔的迷,曾经掩隐于其中的童年还能来,而今回归的梦却再也不去了,那把已经生锈的锁,那把已不再活动的岁月的锁,将彼此的关联轻轻一合就给折断了。也许,当我们纵横千万里,畅游盎盎人海,遍阅人间事例,使放松对灵魂的拘囿,或浪游,或栖居而倍觉辛酸之时,我们便念着、想着回去;回来了,躯壳和灵魂都回来了,那情绪应该是说不清楚的,渴望着,张望着,心里却又怕着什么。在不能回去的时候,寂寞了,孤独了,对现实失望了,便对往事来个充分的回忆,可又怕被这样那样的回忆所伤害所折磨,当我们鼓起勇气将现在溶于过去,却又惧怕现实的残酷与灵的失去。因而我们只能同别人,尤其是与旅途上同行的人叽叽喳喳地谈论着这样的问题,用谈论中那回忆的自然来取代内心在回忆时的苦痛。也有人要唱起一支旧年的歌的,那撩拨心魂的老歌,用镀金的声音告白其诚实与沉的沧桑,以此来罩住内心那无声的苍白。也有人要哭的,哭泣对,对回忆中的灵魂有益的,泪就是诺言最有韧的辩护,真实者对迷惑者的翻译,忧伤时分唯一的意象、击中旁观者的冷漠和善者内心世界的弹;哭泣者以此来冲刷奔波劳顿的满面埃尘,洗去灵魂的积垢和减轻忘怀故土恩德的愧疚,使回归和不久后必然的离去获得了通行证。其实,我们都回不去了,即使我们竭尽全力在脱离旧址时唆使记忆和灵魂永留在老屋之中,但我们终究也只能去回忆,灵魂的依附之地只在我们无所事事或被时光所伤害时才偶尔兜上心的情结,它理应是自欺欺人之举。所谓“叶落归”,也只不过是人在最为可怜的残年荒岁里的一良心发现而已。放天下,古往今来,人类无一不是故土的忘情者,负义者,悖逆者,乡愁可能使我们备了一丝人文的、人的、利他的神,但究其实质,人又怎能不是残忍的、利己的、荒唐的、作的忘恩之徒呢?可悲的是,在什么都要争个下、论个输赢的年青时代,我们对此却一无所知,当我们明白过来时,时间已经筛去了我们骨中的钙,寂寞了我们的血和分,而现在,我们要向力旺盛、以忘怀为时尚的人们讲述这番理,那岂不是枉然?一切都是为了求个心灵的平衡,除此之外,我已不相信任何意义上的情和思维方式,是啊,我该相信谁,相信什么呢?

第十二卷第三章

后山上,那么多的使童年翠人的竹和柏树连也找不到了,我们玩的“战争游戏”,以及为这些游戏而堆砌的阵地和堡垒被齐踝的野草吞没了。望着天空,我泪迷离。黄似的太驱使它清似的光芒糊在我上,我立即到了透骨的冷寒。

我再次俯瞰着我的村庄里我的童年所倚着靠着的房,有如一个盲者蹴在一个业已被人忽略的角落里,光于它必是黑暗的,它就在这激情四溢而又虚张声势的光环里冷漠着,犹如我的内心让情暂时装潢的冷漠。我多么愿意它永生地归我的灵魂所有,但时空这大的滤清所沥滤的情绪,无疑已使我们从上产生了隔世之,我们若能再度捉目相视,却也无法即刻彼此的名,而更多的时候我们是背而驰的,已经不用去找到理由和那些歌声了,我们是彼此的看客,彼此成为倏忽即去的过客和一个生命中曾经现过的虚词。



阿鲁耶达,你曾无数次地问起我的故乡,关于我童年的某些征兆和诞生在这儿的一切人事恩怨,我也无数次地轻描淡写地回避了你。我曾经想将你带回我的故乡,看看你意想中的我的旧地所赋予我的灵犀和对生活某程度上的失望是如何恢复它早年的面目的,想听听你对风土人情和变幻莫测的世事之间的某见解,但我还是放弃了这样的念。这是一个很好,也有浪漫情调的念,它可能引诱你的情绪抒情状态,但我希望的是一个怪诞的念,它自于某有着谋、机智、乎人的主观意愿,并不被常人所包容的心理或行为,这样,我也许才可将你带回我的故乡,你再也不是我的人,而是一个史家,一个诗人,一个浪,一个真正会哭的情人,一个崇拜旧时情怀的独人,一个可以驻扎在我的文学世界中的人,我愿意在旁侧敛息恭候你有犀利见解的声音,穿过岁月的帷幕,使已经不能负载更多沧桑的心脏一回脸,给不曾见过它的天地一个真实而远的回声。

别厌倦我的文字,它们本没有罪过。我知你是一个社会的人,这比我看待我自己更使我清楚你的情。

我从未觉过故乡在远远的一方喊我,这是致命的。

阿鲁耶达,你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回去,看看我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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