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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3/4)

不会被砍断四肢,变成乞丐趴在路上……

“哥,你让我什么都行,别不要我。”

他真是吓坏了。

年三十一早,路江去家附近的超市年前最后的采购。他本来想叫路西同去,路西夜里睡得晚,九多还没起床。路江就自己骑着车晃悠着再去买儿瓜和糖。超市人山人海,都是携家带。买东西就了半小时,排队付款却等足足一个钟。等到回家,路西起来了,坐在床上,低玩手机。

“咱得包饺。”路江说,“你想吃白菜的,韭菜的,还是茴香苗的?”

路西睛盯着手机,“都成。”

“那就白菜的吧,还得包个素的……素三鲜?”

路西“嗯”了声。

就两个人,本用不到很多馅儿。路江剥了棵大白菜,切碎了,拧掉,混上碎猪。他买了两挂鞭炮,晾在台。“盼盼,你去收爆仗,搁气上烘烘,别了。”

手机响了,是斌。“嘛呢,在哪儿过年啊?”

“在家,我弟回来了。”

“去,那臭小还知回来啊?成,你有地儿过年就行。我妈说,你要不愿动,就来我家吃饺。”

“谢谢姨了!”

一会儿方达打过来,“你在哪过年啊?”

“在家,我弟回来了。”路江又说了一遍。弟弟回来了,他家有人了,不是他自个儿孤零零过年了。这让他心情像了气的氢气球一样飘飘然飞了起来。虽然他和路西有误会,可毕竟是兄弟,有什么过不去的呢?和好了馅,他转去洗手,却看到路西站在池旁边,脸晴不定。

“你……”路江的手沾着面粉和零星的菜叶,“起来了啊。”

这话说有嘲讽的意思,他赶换了笑脸,“去看电视,我买了瓜和糖。你喜西瓜的那,对吧?还有果冻。苹果没洗,你要吃得削。”

路西说,“我不是小孩儿了。”

路江轻轻地用肩膀挤开路西,拧开龙洗手。路西小时候喜吃果冻,路江也喜。最开始他把有果的藏起来

,给路西吃那半透明的便宜货。即便如此,路西还是喜喜地谢他,小嘴儿抹了一样,“谢谢哥,哥你真好。”

“我买了海参,发好了,再调个黄瓜海蜇。咱俩怎么也得六个菜,我数数……啊,我新学了个川菜,煮片,你吃辣不?还有番茄腩。这几个了?凉菜再来一个,松豆腐?”

洗手的空档里路江又接了个电话。这回是同事的,潘巧嗓门特别大,“小路啊,给你拜个早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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