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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4/4)

路西坐在沙发里,沉默地摆遥控,完全没帮忙的意思。路江忖度,要不要喊弟弟过来端菜,就笑着支使他,打趣几句“懒”什么的。可他不敢。路西沉着脸,表情严肃。他生怕说不对又惹路西生气,路西两年不回家,可不就是他不会说话惹的。

“……喝酒吗?”路江拿了瓶白酒,“算了,你喝可乐吧。”

路西盯着空了一半的酒瓶,“你喝酒?”

路江尴尬,“上回斌、大鹏他们过来,就开了瓶。没喝完,现在不兴劝酒了。”又补充,“度数不,才二十来度,就喝着玩玩。”

路西说,“我不喝酒。”

“嗯,你喝可乐,我、我也不喝酒。咱哥俩喝可乐。”路江看着茶几上有堆瓜,路西到底吃了他买的零,也许算和好的第二步。他给路西倒满可乐,笑着说,“过年了,弟弟也回来了,你哥我真兴。”

路西敷衍地喝了可乐,路江说,“祝盼盼……新的一年好,平平安安!别的都无所谓,你在外,平安就好。”

晚照例没意思。路西潦草地吃了几菜,那盘海蜇一没动。路江自己把海蜇挑着吃光了,可乐喝得满肚气泡。虽然不是酒,可也莫名有了醉意。他抓着瓜磕,小品演员声嘶力竭地逗观众开心,挠挠不到地方,有错位的喜。他嗑着瓜问,“给你老师发短信了吗?”

路江接到了不少学生的拜年短信,小孩儿都嘴甜,而且他带的班语文成绩全年级第二,这也让他很有成就。“我本来……在那个学校,后来说课比赛拿了奖,附中就让我去。以前的学生还很想我呢。”

路西说,“大学不来这。”

“哦,以前我上大学那会儿,还跟辅导员关系走得很近。你别太内向,和辅导员多聊聊,没什啥坏。”路江又抓了把瓜,瞥见路西手指如飞地打字,就问,“天天玩儿手机,和谁聊这么乎?”

“男朋友。”

这下路江不问了,瓜在嘴里,甜的变成了苦的。“你……你小心儿,这瓜有坏的,放沉了。”他重新抓了几枚,睛盯着不停动的群消息,“他是哪儿人啊?咱们这儿的?”

“上海本地的。”

“哦,好的好的。你们同学?”

“嗯。”

“脾气怎么样?”

“很好。”

“家里呢?”

“有钱的。”

“长的呢?”

“还行。”

路江的瓜越磕越慢,手机响了,斌喝得醉醺醺的,“兄弟!给你拜年了啊!”

“好好,新年好。”

“咱哥几个,数你最不容易!祝你……”斌酒量不行,半杯啤酒就红脸,偏逞能,这不知喝了多少,都大了,“祝你早娶个知冷知的媳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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