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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3/3)

于是,她在豆蔻年华遇见了这个他,却在受字良辰嫁给了另一个他。这是她决计无法预料到的事情。她成了旷野里一朵凄凛的鸢尾,餐风饮。沦落到最后,是无人问津的孤独。

朱淑真居于钱塘(今浙江杭州)。西湖畔总是发生情涟涟的销魂地。就像那一年白素贞在西湖里遇见许汉文,她也遇见了他。然后彼此执手相望尽风华。他们恨不能溶彼此的里,占尽彼此的灵魂连同那风姿绰约的锦年华。

朱淑真的情劳苦虽然在词作里铺张喧嚣,却也不失为一锻造。有一些人,只有在绝境里才能获得突兀的蜕变。变得,变得隐忍,变得果决。朱淑真就是这样的,断然就是这样的。否则,多年后,她也不会作那样决绝不留余地的事情来。她也不会笑忘红尘纵里。她不是寻死,她是要重生。

她是对自己的命来一回全权的把握、全权的掌控,不受人世间来往风尘的迎拒。她也是真的到了。少从男那一来看他的心意。他对她,亦是有着相似的沉重又令人窒息的挂念。情带来的荒凉追随至死。她离开的时候,他内心的不忍和伤痛也是蚀的,怆烈的。

嫁日,他和她或者也是有“陌上开缓缓归”的约定。“吴越王简王妃每岁必归临安,钱镠思之。王以书遗妃曰:‘陌上开,可缓缓归矣。’吴人用其语为歌,思婉转,听之恻然。”形同虚无的假如,除了徒增凄凉,唯一的用就是让告别变得面一

此刻,陌上已开,她却再也回不去。他亦再不能到来。他们走上的是彼此分断的相背离的路途。他们的情意太长,他们的缘分太短。



朱淑真有大量描述孤独的诗句、词句,比如这一首《菩萨蛮》里的“凤帷寂寞无人伴”,“多谢月相怜,今宵不忍圆”。孤独的因素里,情的阙如是一方面。环境的阻断亦是一个重要的。因山阻断,她难能与旧日亲友联络,这是极大地加了她内心的孤独。于是她的落寞更甚,看上去便十分严重了。

朱淑真有诗《日书怀》里,写到一句“从宦东西不自由”,透过这一句更可断定朱淑真曾随宦东西,常年颠簸在外。离是障碍,于是她独自得纯粹又透彻,甚至是绝望的。

从宦东西不自由,秦帏千里泪长

已无鸿雁传家信,更被杜鹃追客愁。

鸟歌空景,光柳影漫盈眸。

楼惆怅凭栏久,心逐白云南向浮。

随夫宦游在外,她是不由己的。每每忆记及千里之外的双亲,总会惹得泪长。她内心的思乡情绪是稠的。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家书,于是乡愁更甚。且听那杜鹃声声追客愁,心中情意更是难能自抑。日照煦。伶鸟歌。光盈眸。柳影漫漫。面前的好景也因此变得了无意义。常常都是独自登,凭栏惆怅。仿佛,心意会随白云南浮,向家去。

朱淑真随夫在外长久,二人却是相对无言了无情趣,彼此之间始终都是陌生的阻隔,丝毫也没有靠的近些。情里的绝望不是久别不是遗忘是咫尺若天涯。她将这一些思想写了她的《舟行即事七首》。

其一

风顺疾如飞,天阔波平远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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