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鹤是一只傻鸟？若人人都来这样敲诈，白鹤早成死鹤了。你莫听风就是雨。那记者当时确实拿到钱，但没过几天人就了医院。被车撞的。司机说他喝醉了酒自己撞上的。你信吗？”

“这关白鹤什么事？”

“说得真活灵活现，好像你在旁边看着似的？这么丰富的想像力还不如改行写小说去，省得整天替人家嫁衣裳，还没落下个好名气。”贝壳放下碗，端起杯，漱过，想起什么，眉拧成结，“我说，你这人咋这么狠？是不是见别人发财，心里难受？”

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你的错，忘不了你的好/忘不了雨中的散步/也忘不了那风里的拥抱/忘不了，忘不了/忘不了你的，忘不了你的笑/忘不了叶落的惆怅/也忘不了那开的烦恼/寂寞的长巷/而今斜月清照……

，张就五十万。人家没说不给，说缓缓。她却不肯，说老娘得癌，要化疗。这话谁信？就算她讲的是真话，一时半响，谁拿得这五十万真金白银？也不瞅瞅陈主编这排骨？”

“简单。给记者足黄汤，再叫几个小往他膝盖上一坐，等到他云里雾里准备过路时，派个心腹，或者给在路上讨饭的小乞丐十块钱，在他后轻轻一推。没撞死，算他幸运；死逑了，是活该。”

“文人一枝笔，手歹着。有偿新闻什么的不说。我听同事讲，有个记者揭白鹤日化生产的化妆品的底，文章写好了，先不见报，私底下，托人往白鹤透了个气，那边慌了神，立刻派人揣上二万现钱来摆平此事。”

“哦？”

“没定，谁谁。我当我的编辑室主任。咱只玩玩技术活。官，那是不来。这自知之明还是有。”

“胡扯。人家司机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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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壳没理他，洗好脸，从冰箱里拿支黄瓜，切成片，去客厅，开了音箱，在沙发上躺下，把黄瓜一片片放在脸上，闭目养神。

“咋不愿？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如今这市，胳膊大都明码标价了，废一条胳膊五千，断一条大一万。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事也可能与司机无关。”

整个屋一浸歌声中，墙、天板、沙发、白的灯光、蜷曲的人影。好闻的香味儿在肤上缓缓蠕动，贝壳叹息了声，的。秦愿放下手中的碗筷，竖起耳朵。这是蔡琴的歌声吧。嗓真像一块柔的丝绒布。给她伴奏的钢琴不知于谁人之手？清亮的，宛如月光在中的倒影，说不尽的纯净。只有这样的钢琴声才衬得这对红尘的缱绻。

“没了良心，才能说这话。”秦意小声说。

“关，非常关。不是关门的关，是关系的关。”秦愿笑起来，“你呀，妇人之见。白鹤老总朱永财我见识过，城府着呢，一杯满满的酒端在空中，能不洒半滴。这样说吧。假如我是白鹤的人，如何才能摆平此事，同时刹住？场面上还能待过去？当然是在给那记者钱时，顺便再给他放血。”

“哪能呢。我就瞎说说。逗个乐，给日打气。”秦愿笑着，了一个给自行车打气的姿势。贝壳没笑，“我估计你就红病害的。”

“等会吃苹果。心里清。陈主编死了，谁接手？局里定了吗？要不要送礼？”

秦愿并不喜听歌。从小到大，他

“没息。天底下最容易的事就是官。”贝壳开始洗脸。

“人各有命。虽说都是与文字打，那也有低贵贱之分。人家搞的是新闻调查综述之类，自然捞外快的机会多了些。”秦愿起收拾桌上的碗筷，瞄了贝壳碗里剩下的煎，夹起来，放自己嘴里，“贝壳，你刚才不是饿了么？怎吃得这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