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像前，数十支雪亮的圣烛，缕缕轻烟，氤氲若云，漫散为雾。神甫连诵三遍《天主经》、《圣母经》，并赐予了圣。在悠扬的圣乐声中，盛女与桩换了信……尽善尽地完成了一切程式。

仪式结束后，海清、盛先儿、鹰爷三人开怀畅饮，直至觥筹歪斜、酒洒脚，也全然不觉。

鹰爷说：“女大三抱金砖，再合适不过了。”

结果是二比一，海清险胜。

盛先儿笑：“朝下就看你们两个如何定夺了。”

鹰爷先破窗纸说：“你挑吧盛先儿，桩与火尽你挑，看谁合适当你的女婿娃儿。”

盛先儿笑：“看来我是赖不过去了。”

鹰爷说：“这叫不外人田。”

接下来，基督教义，由莲山教堂的意大利神甫，亲自主持了订婚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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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0世纪20年代中

5.娃娃亲（1）

盛先儿听了海清的劝告，不再涉盛女的好。

鹰爷与海清随之换了一下目光，知盛先儿把球扔过来了。鹰爷笑：“清哥，大让小，这事儿你得让我。”

海清笑着摇摇，虽金未开，但志在必得之情溢于言表。

最后，由盛先儿裁判，两人玩了个酒桌上的游戏：猜有没有。其实海清是暗中了手脚的，他先是不动声地占有了主动权，手让鹰爷猜。第一次他将纸团藏于拇指中，鹰爷猜有时，他晃晃手掌逃过一劫；第二次鹰爷仍猜有时，他用障法扔掉手中的纸团……

桩与火同岁，都比盛女小三岁。

着大事儿，顾不上吗！我说你老弟也该变化变化念想了。你说这泥玩儿咋啦，恩公祠里的恩公是不是泥的？朝那儿一摆就是神仙，谁敢不磕作揖？”

自盛先儿、鹰爷成了海清秘密发展的第一批党员后，三人的心一下贴近了。

事后，海清继续开导盛先儿说：“你如何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哩？明知守着她还不学哩，你一离开她会拱书本？不饮别，扭的瓜不甜，喜啥就随她吧，顺其自然。泥玩儿了，也是只摔不烂的饭碗。”

盛先儿取下老镜，从瞪酸的睛里挤几滴浑浊的老泪说：“老盛家的三义和店铺后继有人啦。”

随后，桩便开始跟着盛先儿学医。之前，他已经读完了教堂小学，把《圣经》、《基督教义》等几本书念得瓜烂熟。铺好了这般底，听盛先儿传授医，就容易多了。先学脉理，盛先儿摊开祖传的手抄本《黄帝内经》，讲任脉二十四、督脉二十八，还讲上丹田炼神还虚、中丹田炼气化神，下丹田炼化气……待桩熟稔人十二经络后，盛先儿又教他《金匮要略》、《千金要方》、《巢式病源》、《痰火雪》、《伤寒论》。

自始至终，海清与盛先儿两家的亲友以及鹰爷都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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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爷说：“三国有桃园三结义，咱们这是莲山三结义。清哥为大是刘皇叔，盛先儿老二是关公，我海大鹰是张飞。”尤其是筹建恩公河工程那阵，三人差不多在教堂指挥里朝夕相，闲暇时当然也少不了家长里短。

盛先儿家有盛女，海清跟前有小弟弟桩，鹰爷的儿叫火。

海清只是笑，不说话。

这日，盛先儿抱本残损的《汤歌》，追桩石坡般的背诵，通篇下来并没觅到一谬误。

随后，盛先儿教桩切脉、问诊、开方、抓药。

海清私下收盛女为关门弟。他心收罗了各式泥塑木雕，让盛女比照。他闯过江湖，见过世面，谙汲取与借鉴之理。他不仅下大气力，大价钱买来了古商周尊像、东晋野铜塑、汉代木质三足鼎以及唐三彩兵俑。后来，连洋人的断臂维纳斯，他也给盛女抱了回来。

盛先儿先搪：“不行，年龄不合适，盛女大三岁哩。”

海清仍然是光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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