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仅仅关系着一个人的历史真相，或者几个人的历史真相，而是关系着恩公祠与圣集、恩公河与祁连山的历史、现在与未来。

这个结论的金量特。

有了这个结论，就有可能改写他此生的命运。那样的话，他此生就没有虚度，换言之，就算是没有白活。

他已经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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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烛之夜（1）

公元20世纪30年代末

一提盛女当年只回恩公祠的缘由，桩伯的脸就发灰。“文化大革命”期间的一次批斗会上，黄泥鳅使条儿捣着桩伯的额说：“你海桩是反动透骨里坏，放着革命的光大不走，偏偏去跟国民党当伪军，把盛女也气跑回来了。没有盛女还会有你海桩吗？你的良心真真让狗吃了！”

黄泥鳅这把火招来了空前的群愤。耳光、拳、鞋尖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位疯泻狂落。

桩伯成了一只训练拳击的沙袋。

结局颇为惨烈，桩伯嘴角淌血，周青，在堤窨里趴卧了半个月才渐复元气。

当年盛女拗着回老家恩公祠，说是思乡心切想守着老爹盛先儿的坟，其实是心里的疙瘩越系越大，对此桩伯心若明镜。

桩与盛女离开圣集后，被安排在祁连山基督教堂。此距祁连山革命据地数十公里，骑也就是个把小时。这里虽是敌占区，但教堂是据地的地下联络，对从敌占区投奔革命的青年志士来说，此是通向据地的第一站。海司令将桩与盛女先安排在这里，也是基于这考虑。

桩与盛女的婚礼办得冷清且简朴。除随行的警卫人员外，海司令连据地司令的几位领导也没有通知。俄国神甫主持了婚礼仪式后，来宾就了贺席，两桌还没有坐满。

对此，庞班长仗着酒后无忌埋怨说：“海司令，您可就一个弟弟啊。人生就这一桩大事儿，你不怕冷了他们的心吗？”

海司令宽厚地笑着，拍拍庞班长的肩膀说：“咱们是革命军人，现在又是战争时期，别说没有奢侈的条件，即便是有也不能奢侈啊。”

新房设在一栋两层小白楼里。

此楼纯粹的俄罗斯古建筑风格，石墙拱，一白，在教堂的后院。

四面墙、常闭的院门与庞班长一行持枪守护，不仅制止了闲杂人等，还阻隔了前院诵经堂从早到晚的唱经声。

这里也就尤为安静。

新人居楼上，海司令住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