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没有接着说“人在阵地在”了。

毕敬业哭笑不得，只好认可了。

吕叔是农民的儿，脉里动着农民的血，信奉老祖宗传下来的格言：人勤地不懒。

吕叔又是军人的骨骼，崇尚“服从是军人的天职”。

这农民的血和军人的骨骼，就是吕叔。

吕叔非常清楚如果不下苦力，是完不成产量计划的。不经任何形式的讨论、研究和上级的批准，他一声令下，除保持沿袭多年的每天两晌工外，又增加了早晚加班。他的理由是，咱庄稼人，是同土坷垃打的，与城里的工人不一样。咱们不学那###洋玩意儿，庄稼活儿哪能照晌来？等下雨天不下地时，咱躺在床上猛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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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茅池协议（4）

每天，叫遍不一会儿，吕叔准时敲响吊在村中老槐树杈上的破钟。他敲钟敲得没有一儿脾气，憋足劲儿用力一敲，送了炸雷般的一响，之后是耐心地等待，直到钟声由至弱，再缓缓散去后，他再用力一敲，如此往来复返。这敲法，对那背床睡懒觉的瞌睡虫极奏效，正随着袅袅余音渐梦境哩，又被跟上来的一记重敲拉回。如此推拉数次，睡意便消失殆尽，只好乖乖地爬起来。

敲过钟后，吕叔还要挨门再拍个遍。对那些跟他开玩笑的娘儿们，他会趁机调地弹弹窗棂，压低嗓门捞几句便宜：

“刘到恩公河的小石桥旁，一不眨地朝大路的尽张望，他是在等救济粮的车。郭副县长已告诉他粮上就会运来，党和政府不会不的，况且恩公祠村是支援了外地才如此困难的。

救济粮一直没有运来。

恩公祠人开始背着吕叔发牢、讲怪话、叫苦连天了。

看来革命传统教育同米面是画不成等号的，这是吕叔第一次自言自语的反思。他开始没命地“喇叭”，一支接一支地卷，一支接一支地。

35.组织上有安排（1）

公元20世纪60年代初

这天，远传来了拖拉机沉重的轰鸣声。恩公祠人一下欣鼓舞了，大家不约而同地想到：是上级的救济粮运来了。一想到上就有面吃了，不再挨饿了，一张张菜很重的脸上都了灿烂的笑容。

笑得最灿烂的是吕叔，他逢人就说：“咋样，我早说过的，新社会不会叫挨饿的，共产党不会叫挨饿的，主席不会叫挨饿的。这话没错吧？”

火婶笑着用指着他的脑门说：“你瞎驴啥时错过？你瞎驴看事儿准着哩。我们两只也没有你一只用。”

吕叔龇牙一乐，朝火婶边凑凑，压低嗓门：“一会儿你吃顿饱饭，就有劲儿夜里跟火哥玩老虎啦。”

火婶伸手掂住吕叔的耳朵，呵斥：“瞎驴你还放不？瞎驴你还放不？”

拖拉机越来越近，是三辆带双拖斗的拖拉机。因为路上还满是泥泞，拖拉机行驶速度很慢，显得负荷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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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祠人密匝匝地停在路，踮着脚瞪大张望。

拖拉机停住了，六只大拖斗全是空的。

恩公祠人的心一下冰冻了，全被冰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