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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阅读(6/7)

“王八”之号。

说来也真是奇,自恩公河过了青蛇之后,平时满河的鲫鱼、泥鳅、白条儿、撅嘴鲢……连影儿也不见了。火叔说:“真是邪了门儿了,跟才过了日本鬼的扫队一样。”

大规模的“扫队”是不见了,而小规模的“巡逻兵”、“动哨”却在早晚频频击。不仅有“青”,居多的还是“土布袋”。青似乎有憨态憨样地蠕动着,它们或三只一队,或两只为伍,有时把弯成豆芽状的脑袋昂面半尺左右,哗哗哗溯而上,有时贴着岸沿儿迅疾蠕动,它们的肚草、砂礓碰撞一溜沙沙簌簌的音响。相比之下,土布袋则显得狡黠灵,它们不仅喜独来独往,而且很会疼惜自己的,并善于借助外力,或盘踞在顺而下的一团枯叶上,或是搭乘一树枝、破木片什么的,它们巧的小脑袋瓜左顾右盼,扭动频繁,小米粒般的圆睛机警地睃巡着四周。



这天上午,莲山的郭副县长来了。郭副县长骑着一辆除了铃不响、其他位一齐吱哇叫的破自行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已经磨的蓝斜纹布制服,脚踩一双打着黑补丁的解放鞋。他气不好,黄寡瘦,一副病恹恹的样儿,还上气不接下气地咳着着。火叔忙把下面的小凳递过去让他歇。我最近见郭副县长的一次,是在县政府前的大街上,他剃着,脖上挂着黑牌,牌上除了他那打着红叉的名字外,还有三个歪歪斜斜的字:保皇狗。

郭副县长在恩公祠拉过瓜,拉过粮,也送过扶贫款、救济粮。吕叔、火叔都过他的金旗烟。吕叔和他还在莲池镇的茅厕里,订过有关报粮产量的“茅厕协议”,彼此很熟识。火叔说:“郭县长,咱们可是有些时日没见面了。”郭副县长忙摆手说:“别叫县长了,给了,连党籍一块的。”吕叔说:“党籍是刻在咱们心上的,多少年了,都在血脉里,化在魂灵中了。那哪是谁想了?不是谁想得了的!”火叔说:“现在的事不能听野叫,黄泥鳅连党员都不是,可他召集人一宣布,就把老吕俺俩的党籍给开除了,这不是胡球吗?你气去!”

三个老哈哈大笑一阵后,吕叔说:“郭县长,把你发到哪儿了?”郭副县长说:“在东沟林场劳动改造。”火叔说:“那可是个鬼不嬎的地方。”郭副县长说:“好地方会叫咱去劳动改造?老地委书记海老也在那儿。他常念叨老家恩公祠,常念叨乡亲们,常念叨要叶落归哩。情系故土,人之常情啊!海老是咱们莲州地区的老革命、老资格,老百姓有皆碑呀!这给谁摆理去?咋摆理?”吕叔忙问:“海老咋样?”郭副县长叹了气说:“别提了,提起来难心哩,海老的咋能禁住折腾,算是毁了,心脏病、肺气一下全来了,连腰间未取的炮弹片都加劲气磨他。逢连天疼得觉都睡不成,天一冷又并发了哮,现在转成了严重的肺心病。看着海老难受的样,我算是知啥叫生不如死了。”吕叔和火叔都急切地说:“那还不赶快送医院治啊?”郭副县长说:“海老是咱们地区的号走资派,是专政对象,住不去啊,还有人不得他死得快些哩,下就跟等死差不多!这样下去我看是难撑过这冬天……实在没法,我才来找你们救急。咱不忍心看着他这老革命功臣就这样去了,这有悖情理呀!”吕叔说:“海老是咱恩公祠的骄傲,同同祖,血脉相连。”火叔说:“就凭海老与俺爹的情分,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关键是用啥法?”郭副县长说:“有位被海老救过命的老中医开了个偏方,说是保证药到病除,下,就是缺药引。我顺着颍河堤跑几天了,打听了几十打鱼的,都没成事儿。”火叔问:“是啥药引恁缺?”郭副县长说:“两样……”

42.恩公谣下篇(11)

叔一听脸立即转了。吕叔扫一叔,一脸张,哑无言。

老鳖下崽分胎生和卵生,胎生的是一样,另一样是鳖

叔与吕叔换一下张的目光后,一齐转向郭副县长。

郭副县长说:“这药引叫‘五汤’,由四只鳖胎儿和一只鳖儿熬制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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