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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阅读(2/7)

。狗得差不多快翻白了,才收起家伙。

眯说:“要不就来不及了。”

沿恩公河堤,朝恩公祠方向狂奔。天上雨,地下洪,一线堤路膏油一样。三步一趔趄,五步一跤,磕得他青脸是伤,可他这会儿一儿也不觉得疼,因为他牵挂着乡亲,不得三脚两步就跨回恩公祠。然而,他这个愿望遭遇了大的阻力,这个阻力是一数十米宽的大决,将洪的恩公河拦腰断为两截。滔滔洪从决奔腾而跃起数米的浪,直朝“锅底”里倒。

刀疤大叫一声:“人不赦天赦,跑吧弟兄们!”

是夜,眯“值班”。临睡时,狗说:“今晚格外闷,你小别偷懒。”

刀疤说:“逃吧儿!咱上可是泥板哪,落下来可就……”

面对废墟,狗万般无奈。

中,奋力劈朝并未养育他的莲村游去。

杂鱼们捧腹大乐,夸狗义气称狗是当代大侠,对狗更加拜。

说:“我跟你们这帮杂鱼可不是一路人。一个他妈的镇办主任掂着###戳。我兄弟当兵在外,这个王八竟敢钻我兄弟的空,我把他给劁了,儿喂了狗,叫他再也伸不###戳球不成。”

抹一把障的雨,脸前仍一片雨雾蒙蒙,堤下一箭之地的莲村,除了的树梢依稀可见外,业已汇白茫茫域。狗不由愕然,莲村与恩公祠的乡亲一样,虔诚供奉“恩公”的心愿就是逃避患。而此时被乡亲们世代拜的恩公哪里去了?是迁徙了?还是睡死了?

眯是别门撬锁的“专家”,再大的锁、再保险的锁,也经不住他一摸。狗平素最恨的就是这些社会渣滓。狗在他们坦白代以后,总要大吼一声:“你他妈是人吗?畜生!”然后责令他们自打耳光,标准是颊嘴角血。谁要是不合乎标准就有人上来帮助,直到“达标”为止。

这个锅底就是莲村,距恩公祠村三十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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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还有些迟疑,后来想想这帮杂鱼们的多端罪恶,让他们痛汗也不为过,于是消受起来也就心安理得。

胜为王侯败者贼,狗成了狱儿。他占了刀疤的铺位,此独居一隅,通风且宽敞。刀疤也成了一摊稀泥,在磕破了额再三表示决不敢妄想“复辟”之后,狗让他睡在门的放

喊数声,也没拦住。此刻杂鱼们尽顾奔逃,谁还会置他的话于心上?狗没有走,他绕着废墟转了两圈儿,扒了一会儿掀了一会儿,手血了掌磨破了,但收效甚微。或断裂或未断裂的泥板,都是一个人力所不及的。

此刻,小眯已经把大锁摸开了,“哐当”一声推开铁栅门,杂鱼们如洪

望去,只见洪由西向东呼啸翻卷,如同从天上而来。废墟的四周迅速汪起了位上升的速度惊得狗,他料定是西边十几里外的白事了,只好离去。

闲极无聊,狗就对这一帮杂鱼挨边儿过堂。刀疤犯的是罪,其余的有与之同罪的,也有抢劫杀人的、小偷小摸的……

风吼、雨鸣、浪响,还有房倒屋塌的轰隆声,与乡亲们的呼喊哭叫混为一团,石似的朝狗砸来。

这天,杂鱼们众星捧月地围着狗,一致请求他讲讲犯案经过。

这座监狱遂为一堆瓦砾废墟。

刀疤那几个铁哥们儿也都疼痛难忍喊大哥饶命,狗儿般逐一通疏了他们的。他们活络了骨后,立跪伏在狗面前捣蒜样磕地成了一堆堆稀泥。狗指指刀疤说:“你们都过去啐他!”

这时天已大亮,雨稍停,却有洪至。

也就在这一刹那,天开始猛烈旋转,地开始剧烈摇,随之是倾盆大雨,墙坍屋塌,四周一片隆隆爆响,如声声惊天雷。

一激灵坐起,觉了天地在颤抖。

46.狗(2)

地震开始时,莲村还在酣睡之中,不固的土屋草房一晃即塌,随之又是陡来的洪覆盖,这一下可把村民们折腾苦了。数十人死于非命,浮尸东。还有几十名行将死于非命的老少孺妇,他们有的伏在摇摇

号内齐呼叫神哭鬼嚎的,一下炸了庙。

果然一呼百应,杂鱼们顿作鸟兽散。

黎明时分,正酣睡的狗突然被小眯摇醒:“儿!不好啦!地震啦!”

时值伏天,号内饱和汗臭臭,到了晚间再添上燥闷,也就成了蒸笼。没有电扇,杂鱼们自行设计了“土电扇”,就是人拉床单抖风。狱儿一向都享受这个。两条床单夹着抖,徐来轻风,柔和且均匀。杂鱼们三班倒,换作业,不舍昼夜。

这几个铁哥们儿也不铁了,小眯领儿依次过去照着刀疤的脸痰哪鼻涕哪一通啐……

心如明镜,知去这帮杂鱼就鸟兽散了,就说:“快喊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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