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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阅读(1/7)



这时,围过来一群下班的干部,大家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你怎么来上这一套?啊?你这人有神经病吧?”牛主任乜斜着瞥大黑一眼,屁股一欠坐进车里,使劲将车门关上。

伏尔加随之绝尘而去。

大黑绝望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呜呜地大哭起来……

盯着伏尔加远去的还有慈眉善眼的司秘书。当年,她为救助恩公祠的村民,曾向吕叔透露信息,出谋划策。今天,她仍侠肝义胆,将大黑领到一个僻静处,塞给他五元钱后说:“省里的救灾款两月前就批下来了,划在莲花村名下的是十五万,但是被海主任挪用盖小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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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大黑(3)

大黑如雷轰顶。大黑怒不可遏。大黑深恶痛绝。他大骂一番黑心烂肚肠的海主任后,走进邮局,买了信封信纸,累得满头大汗,总算把听来的信息变成了鬼画符般的几行字:

凤古(姑)

咱们庄的十五万救济金让姓海的朱人(主任)偷跑盖小羊篓(洋楼)了,

得告这个恼(孬)孙啊,得让他为死的爷们顶名(抵命)啊,大黑的名(命)是不值钱,就是只蚂蚁,也要咬姓海的一最(嘴)!!

大黑决(绝)笔于十二月31(三十一)日

被大黑塞进信封中的,还有龙青坡那张恶作剧的取款白条。

大黑从邮局走出时,漫天飘飞的雪花儿,笼罩了夜幕降临的莲州。他毫无目的地游逛在大街上,听任雪絮一层一层地积压在头上,或融化为水,或凝结成冰。此刻,他身体所承受的饥寒交迫,远不及他内心的饥寒交迫更严酷。如果说牛主任的冷漠使他心灰意冷,那么司秘书提供的这条信息让他彻底绝望。

从告别司秘书之后,大黑的心里就萦绕着当年的阿妈尼。这个朝鲜女人的壮举,作为恩公河流域的佳话,一直盛传不衰。当时大黑的脖子上还系着红领巾,他跟着莲花村的大人徒步十几里,去恩公祠参加了阿妈尼的揭碑仪式。这个村村长吕叔的老婆,大义凛然,在喧闹的莲花山县城大街上,悬树自尽。她的死使村长吕叔不再死于非命,也使恩公祠的村民不再死于非命。

阿妈尼的死,惨烈,且悲壮。

当时,就令大黑唏嘘不止,感慨万端,又热血沸腾。

这种情绪,延续到二十多年后的今天,成为大黑壮行的动力。他深以为他如阿妈尼那般去了,也一如阿妈尼之死给恩公祠带来转机一样,也会给莲花村带来转机。

于是,大黑坚定地选择了阿妈尼的方式:悬树自尽。

所不同的是,阿妈尼是在莲花山县委院前的大街上,大黑的规格高了一个档次,在距地革委大楼不远的街口。

更不同的是,阿妈尼的壮行,在莲州地区、在莲花山县,曾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轰动。而大黑刚刚咽气就被人发现了,尸体很快被转移到民政局管辖的收容科,这个单位有一项重要的职责,就是处理倒毙路边的亡者。大黑的尸体经过一番技术处理后,以猝死的名义通知莲花村来认领。

这样,大黑就死得默默无闻,如同一只毙命的蚂蚁。

如果,不是之前有一封信说明了事情的原委,莲花村人就会认为大黑是意外死亡,彼此感叹一下人生无常而已。

也就不会激怒何凤,使她越级上访,来省城呼唤包青天了!

50.上访者(1)

公元20世纪70年代末

昏蒙蒙的雨搅雪,笼罩着偌大的省城。一列由南向北的列车在结着一层冰的月台旁停住了。

何凤就夹杂在这批喊着的、叫着的、骂着的乘客当中。她从破布兜里掏出一块打着补丁的塑料布,用劲抖了两下,伸展开来顶在头上。她又弯腰系了系鞋带儿,脚上穿着一双半新半旧的解放鞋。这是沾了恩公河发洪水的光——莲花村灾民人均一份的救灾品,也是她此生穿的第一双不是自己做的鞋。

何凤紧捂住斜挎在身上的布兜,紧着步子随着人流朝前拥。虽说她没来过省城,可对这样的阵势并不陌生。1938年黄河大决口逃水时,也是这样的场景,每到一站,人们挤上拥下,叫着骂着,打着斗着,乱得像没王蜂,不过那时挎篮子要饭的多,拖打狗棍的多,穿开花鞋(破烂鞋)的多,衣服破烂得像鸡叨狗撕的多……这就是火车站留给她的强烈印象。

眼看着天转冷了,严冬已到。那些嗷嗷叫的孩娃,坐月子的婆娘,气喘咳嗽的老人,继续呆在茅草庵里是要出问题的。再苦再难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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