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一儿笑声来，心想这不等同于将一条条香的鱼放在馋猫的嘴边？还能有个安稳？难怪海烈质疑为什么恩公祠库迟迟没有动工，不用查这笔款没少跑冒失。

他有儿慌了，忙说：“金书记，我佩服您。我也明白您的意思，您这叫取之有，我可以向您保证，这东西绝对安全……”

她不无愤慨地说：“这不是漏吗？”

放下电话，她把杜国君喊过来，指指档案袋说：“这个东西你先带回去！”

她轻轻一笑：“你别误会，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不过不是现在。”

“没有人下来查？”

他说：“来自民间捐助这分，无所谓理，全靠我们德约束。”

她收敛了笑：“我要了解一下恩公祠库基金的规模情况，听一听有关方面的汇报。你还不了解我，我事喜清清，糊涂官我是不会当的……”

他说：“即便是自愿上钩之鱼，也是为饵而来，无饵之钩是钓不上鱼的。若饵了问题，或不合鱼们之意，也会遭鱼们群起而攻之，这也就存在着不安全因素，不知金书记以为然否？”

“从来还没有过。扶贫款这块属条条理，各级地方政府基本不。这些年沿袭下来的方式就是每年年底将全年的用款项目造表上报，装信封寄去就行了。全国的贫困县、贫困乡镇成千上万，顾得过来吗？况且咱们用几个钱，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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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中取栗，容易东窗事发，相对来说前者就安全得多。如今的受贿者通常的心态是想打狼又不想被狼咬伤。他笑笑说：“当然是钓鱼钓的……”

她惑然望着他。

他连忙起退，并随手将门关上。

他这下急了，忙说：“金书记，您这是？”

他简直要视她为官场“才女”了，她的意思是那些发达乡镇多民营、集企业，谓之“浑”，们才能浑摸“鱼”。而莲池是贫困乡镇，几乎没有企业，朗朗清何来这么多鱼？他原以为她这乌纱帽没准也是靠脱脱来的，不过尔尔，何谈才学文章？万没想到她竟如此老辣。是她自老辣？还是背后有人心打造的结果？抑或兼而有之？在她这一路黑话面前，他张结，无言以对。

他心里明镜一样清楚。对这个馅饼，她不仅要吃而且还要吃大块儿，这回他是碰到“茬”了。他想让她吃，却不想让她吃大块，他想留着大块自己吃。她不吃，他

她问：“这库基金的监方式？”

他仍心神不定地说：“那您的意思……”

她。

63.天上馅饼（2）

他清楚她是等他一步解释，便直言不讳说：“这是恩公祠库基金款，而这些钱一分来自民间捐助，一分是从国家扶贫直接拨下来的，与县财政、地区财政、省财政毫无关系，这还能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这时，她桌上的专线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胡新国的号码。她朝外挥了一下手说：“你先去一会儿，我接个电话……”

她保持着那个简单的笑：“俗话说浑多生鱼。你们莲池朗朗清，不是说至清则无鱼吗？”

她直盯着他。

她收敛了那个简单的笑，说：“你在郭富贵的手下当了这么长时间的镇党委书记，该懂规矩的，不明不白的……”她省略了下边的“钱”字，她似乎对这个字特别，也特别忌讳。她把那只沉甸甸的档案袋朝他跟前推了推，说：“我这可不是为难你，莫怪我不给你面哟。”

这一关过了，他暗暗松了一气，随手拍拍档案袋说：“而这是天上落下的馅饼，谁吃谁不吃，谁吃多谁吃少，天是不会发难的，也就不存在任何危险因素。它是安全的……”

她正好将库基金的事儿对胡新国说了。他说：“关于库基金的情况是这样的，上边年年成千个亿朝下拨。但用款面很大，撒胡椒面，撒完了也就算完了，没有人跟踪了解使用情况，漏很大。虽然是条条理，但各级官员雁过。得了好后，也都睁一只闭一只。”她说：“如此说来真的是一块馅饼？能吃？不扎嘴？”他说：“既然是馅饼当然是不吃白不吃，不过不能闭着睛吃。人家给多少你就张嘴吃多少？那你不成小孩儿了？你是大人，他们是小孩，你让他们吃多少他们吃多少，这个家得你当！记住了？”她发着嗲：“记住了……记住了……你的话我没有不记住的……”他酸溜溜地说：“这个杜国君是不是你常在床上喊的那人啊？”她嘻嘻笑：“是啊，怎么？你吃醋了？这会儿咋又不开放了？”他忧心忡忡地说：“你每次都那么动情地喊来喊去的，可别真喊到床上假成真啊……”她失声大笑起来：“你可给我清楚啊，这事儿从至尾都是你的主意。我要是真与他发生儿什么事儿，你也赖不了我，全是你牵的条！”他喝：“你胡扯！你敢！我就那一会儿开放也是假的！”她听到他真来气了，就说：“你这是哪儿跟哪儿啊，你是谁？他是谁？你咋将天比地？我咋会跟他有什么事儿？你给我省儿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