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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想骂我回家骂,在人家小兰家骂也不怕老靳笑话。”陶桂平不说话了,但还是气呼呼地。朱新民又陪着笑脸给陶桂平说好话道:“桂平,你也别生气,我虽然给不了你财富,给不了你幸福,可我能给你自由。人生一世,自由才是最重要的。”陶桂平扑哧一笑说:“你就拿嘴哄人吧,还给我自由呢,自由是什么东西?比吃饭还重要吗?你把钱和自由放在我面前,看我要什么?”朱新民嘟囔着说:“我还不了解你,除了孩子,钱比你的命都重。”
第三章赌注(5)
朱新民见陶桂平不恼了,便把话题转到正事上。原来,他是来找云小兰写告状材料的。他说他联络了单位的一些职工准备到省里告状。云小兰问他要告谁?朱新民说告局里,因为是局里把公司的地皮卖给大漠集团的。云小兰问朱新民能告赢吗?朱新民叹着气说:“告赢告不赢都得去告,一个上千万的国有企业,一百多万就卖给私人了,照这样下去,中国迟早要完蛋的。”陶桂平插嘴说:“行了,你就别假装忧国忧民了,中国完蛋不完蛋关咱们屁事了?就算美国佬打进来了,像咱这样的下岗职工,还能拉出去枪毙了?你就明着和小兰说吧,咱们就是想把事情往大闹闹,让局里再给补点钱。”朱新民无奈地笑一下说:“小兰,也就是桂平的意思。”云小兰怀疑地问:“这管用吗?”陶桂平说:“能哭的孩子有奶吃,就算不给往饱吃,多少也得给吃点吧。”云小兰赞许地点头说:“按说是这么个理儿。”又问朱新民说:“吕经理去不?”朱新民不满地哼了哼鼻子说:“你说他能去吗?这几年他口袋也捞满了,听说正跑门子想往局里调呢。咱们就别指望他了。”又说:“小兰,我把你也列在上访名单里了。”云小兰摇摇头说:“我工龄太短,就算闹下来,也多拿不了几个钱。”陶桂平说:“有几个算几个,有总比没强吧?”
朱新民本来和云小兰约好三天后来取材料,可第二天晚上就来了,进门便气愤地说:“小兰,算了,材料别写了,状是告不成了。”云小兰问:“为什么?”朱新民问:“你没接到吕仲元的电话吗?”云小兰说:“我家没电话。”朱新民恍然大悟,说:“哦!怪不得呢!小兰,是这样的,吕仲元打电话通知了大部分职工,说市里下了通知,凡是在职人员,谁的直系亲属到省里闹事就停谁的职。所以,没人敢去告状了。”靳玉明插嘴问:“我怎么没接到通知?”朱新民说:“你在铁路工作,不归地方管。”云小兰惊讶地说:“这招可真够绝的,是什么人想出来的招数?”朱新民说:“肯定是丰九如,就凭他和尚小朋的关系,他能让咱们去告状吗?”云小兰说:“咱们告的是局里,又没告大漠集团呀!”朱新民说:“告局里就是告大漠集团,因为钱最终是要大漠集团出的。”
云小兰对市委书记的做法非常不满,愤怒之余写了个中篇小说,杜撰了一个市委副书记和一个女舞蹈演员风流韵事的故事,籍此发泄她心中的愤懑。她把小说寄给市报,但市报对这个题材很敏感,退了稿。她又把稿子寄给市文联的刊物,可稿子照样被退回来。云小兰的愤懑和热情就这么简单地被扑灭了。家里生活要钱,孩子读书也要钱,仅靠靳玉明的那点工资日子过得太紧巴了,她需要工作,需要自食其力。于是,她在离家不远的地方租了个门脸房,开了一家“小兰饭馆”。饭馆生意不太好,主要靠靳玉明班上的同事维持着。前些天,她见电视里总演些反腐题材的电视连续剧,心念一动,便把那个屡遭退稿的中篇小说寄到了省文联办的刊物,没曾想稿子被采用了,也让丰九如看到了。
吕仲元知道“梦羽”是云小兰的笔名,他对云小兰印象不错,云小兰是个有着山一样鲜明性格的女人,也是个单纯而理想化的女人。她的美是那种简单与野性结合的美,不描眉涂唇、不涂脂抹粉,她很善于捕捉与甄别城里人美的行为和丑的陋习,并且将那些美的东西融入到自己的言谈举止中。因此,她虽然出身农村,身上却没有多少乡村气息。她偶尔也说几句普通话,简称“北普”,是北原风味普通话的意思。
在北原,丰九如是个大人物。什么是大人物?大人物就是你认识他,他却不认识你。就像你知道帝王,帝王不知道你这个百姓;你认识将军,将军不认识你这个士兵;你成天追着明星,明星却对你这个粉丝不屑一顾一样。所以,吕仲元搞不明白,像丰九如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会关心起云小兰这个小百姓?就算在文学界,云小兰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呀!他猜想丰九如可能是因为看了《黄色警告》才对云小兰产生兴趣的。云小兰的《黄色警告》吕仲元也看过,写的还算不错。但他知道丰九如是玩笔杆子出身的,无论文字功底和文采,一般人都不能望其项背。难道说丰九如真是因为云小兰的这个中篇小说而对其刮目相看的?不过,当他把云小兰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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