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丰九如了一番汇报后，又觉得其中有些蹊跷：一个市委副书记和一个女舞蹈演员的故事？他突然想到了蓝婷，他知蓝婷舞的很好，在省舞蹈大赛上拿过奖。可是，一个快要退役的舞蹈演员突然被提为市委宣传科长，是不是有些太快了？并且又从宣传调到文联当了副主席，在北原除了丰九如，谁还有如此的权力？莫非丰九如真的和蓝婷有暧昧关系？那么，云小兰又是如何知的？她和丰九如、蓝婷都扯不上关系呀！不过，吕仲元没往想，这不是他应该关心的事，他也不敢去关心。

吕仲元知，公司解了，他上的那乌纱也就化为乌有了。他跑到局里找局长，想在局里当个科长，局长糊地没答应也没拒绝。正在走投无路之际，尚小朋突然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大漠集团一趟。

尚小朋直截了当地向吕仲元问起单位职工准备到省委上访的事？吕仲元说：“好像有这么回事。”尚小朋不满地蹙着眉说：“什么是好像？你是经理，是不是你组织的？”吕仲元知尚小朋误会了，苦着脸说：“尚总，公司都没了，我这个经理还叫经理吗？听说是朱新民组织的。”尚小朋问：“朱新民是什么人？”吕仲元说：“他是公司的副经理。”尚小朋便用笔杆敲敲桌说：“小吕呀！你们公司的那些职工也太没有觉悟了，你知市委为什么要让我开发你们那块地方？你以为我想开发吗？市委领导说了，咱们北原贫穷落后，已经和其它城市有了很大的差距。你看看，改革开放多久了？北原有座像样儿的建筑没有？没有。没有怎么办？那就得搞呗！你知搞一个能代表北原形象的四星级酒店需要多少投资？那得往亿上数呀。你数数看除了大漠集团，北原还有谁能拿这么多的钱？再说了，投了资就肯定有回报吗？说实话，我也不想这事，可这是市委领导再三给我工作我的。为了北原，大漠集团要牺牲是大牺牲，你们呢，也得牺牲可那是小牺牲。”吕仲元知尚小朋讲的是大理，也知尚小朋再三提到的市委领导就是丰九如，还知尚小朋之所以心地盖酒店不仅是为了给北原增光添彩。但，从小就为尚小朋跑龙的吕仲元在气宇轩昂的尚小朋面前总是有些怯阵，诗人的浪漫是站在长城上、站在大海边、站在沙漠里、站在草原中抒发的，面对见多识广、财大气，在黑白两都游刃有余的大漠集团总裁时，便显得笨拙了。他嗫嚅地说：“尚总，这些理我都懂，可我也为难的呀！你不知，我们公司的那些职工成天找我的麻烦，骂我这个经理当的窝，不给职工主……”尚小朋打断吕仲元的话说：“小吕，你就不要给我讲困难了，困难什么时候都有，关键是遇到困难要想办法克服和解决。这样吧，你回去给职工们思想工作，要顾全大局，要让他们知，北原建设好了就能招商引资，就能加快改革发展的步伐。到时候，真正受益的不是大漠集团，而是北原的几十万百姓啊！”吕仲元当过经理，懂得官场里有黑幕，懂得那黑幕碰不得，碰了也没用。他也有私心，他的私心和那些下岗职

第三章赌注（6）

吕仲元早年在地区文联工作，用“雨寒”的笔名在报刊上发表了近百首诗歌和散文，还加了省作协。虽然没什么惊人之作，但那诗人的桂冠还是很贵的。他的理想是个有名气的大诗人，可是，社会转了商品经济，人们都忙着赚钱，读书的人少了，读诗的人更是寥寥无几。何况吕仲元的诗风也太陈旧了，坐在那儿谈起来，人们只知他是个诗人，却没人了解他有过什么不朽的作品。吕仲元最辉煌的是一年中在《诗刊》上连续发表了两首诗，虽然两首诗加起来也不过三五十行，但对吕仲元来讲，已经是一生中最大的荣耀了。

吕仲元能当上市文联主席全凭了尚小朋，也全凭了尚小朋和丰九如的关系。吕仲元小时候和尚小朋住在同一个院，那时尚小朋是院儿里的孩王。吕仲元比尚小朋小几岁，虽然经常和尚小朋一块儿玩儿，却是那狗的角。尚小朋之所以对吕仲元有好是因为父辈的关系，文革时期，尚云天任地区商业局局长，吕仲元的父亲在尚云天手下当科长。尚云天被打成黑帮后，商业局分成两派，一派是造反派，一派是保皇派，吕仲元的父亲是保皇派里的骨人，保的正是尚云天。所以，尚小朋也就对吕仲元另相看了。

随着人们欣赏风格的改变，吕仲元这个陈旧的诗人也落伍了，他的大作只能在市报和市文联的刊上发表，上到省一级都是很难的。吕仲元也算聪明，懂得激勇退，他找关系调到企业当了副经理、经理。然而，他毕竟是文人，经商远不如写诗运用的得心应手。诗人的浪漫和情容易冲动常让他轻信别人，使骗频频得手；而文人的谨慎又让他优柔寡断、瞻前顾后、错失良机。于是，一个好端端的企业便被他葬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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