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云小兰家。

吕仲元是受尚小朋之托来找云小兰的。他怀疑尚小朋到了更年期，不然的话，怎么会变得喜怒无常？前些天，尚小朋把他叫到办公室莫名其妙地发了顿火，搞得他丈二和尚摸不着脑，正想问个清楚，尚小朋接了个电话又匆匆把他打发走了。今天上午，尚小朋突然又给他打电话，说晚上在北苑大酒店请他和云小兰吃饭，为他们合著的《销魂丽人》版摆酒庆贺。

提起《销魂丽人》，吕仲元就觉得汗颜。他在文学方面虽然称得上是云小兰的前辈，却是写诗、写散文的。《销魂丽人》版后，不少文友提过疑问，说那书不像他的文笔，何况他的名字又排在一个无名之辈的后面，他已经有了趁人之危和沽名钓誉之嫌了。他后悔当初没有决地拒绝云小兰的好意，在作者里加了他的名字还不如云小兰写篇后记说几句激他的话。更何况，他那么情地帮云小兰修改书稿确实是目的不纯。自从开朗健谈，满脑小聪明的妻了车祸后，他觉得自己太不幸了，可见了云小兰的丈夫靳玉明，他觉得云小兰竟然比自己更不幸。自己的妻是因为了意外才变成那样的，可云小兰却是从一开始就嫁了那么一个又老又龌龊，像是从煤堆里爬来的黑不溜秋的男人。想一想，一个聪明而且有才气的姑娘，只为了圆一个城里人的梦，竟甘心把自己一生的幸福给一个让人看着就倒胃的男人，这不是悲哀和不幸吗？所以，当一个不幸的男人和一个不幸的女人单独坐在一间恬静的书房，推敲着一行行描写女内心世界的凄文字，味着一段段跌宕起伏的情，激情澎湃的故事时，他的心情能平静吗？能让他这个好久都没有享受过生活的男人不产生一邪念吗？

吕仲元虽然后悔自己成了《销魂丽人》的作者之一，却不后悔和云小兰有了私情。他觉得他和他没有思想的妻生活在一起是一痛苦，云小兰和她没有情的丈夫生活在一起同样是一痛苦。上天不公，无法让他们光明正大地走到一起，他们有着共同的好和理想，可以想象如果他们组成了一个家，那将是何等的满与幸福啊！所以，每当他想起与云小兰时那快乐的受，他就会产生一个罪恶的念，如果不是怕遭天谴，他真想给犹如行尸走般的妻吃什么慢毒药。

云小兰见是吕仲元来了，满脸都是惊喜。吕仲元问她说：“小兰，饭馆不是开的好吗？怎么又不开了？”云小兰叹气说：“开不下去了呗。房租太贵，雇厨师的工资又，今天工商税务，明天防疫卫生，后天环保费治安费，忙来忙去都给别人忙乎了，到自己还不够养两张嘴的。”吕仲元屋就觉得堵得慌，一间本来就不大的房被一条土炕占了一小半，一条土炕又被一捆捆及屋的书占了一小半。老房的窗本来就小，窗台上再放几盆，光在这间窄小的屋便显得格外珍贵了。他看炕上的小方桌上摆着稿纸，问：“小兰，又写什么呢？”云小兰说：“闲着也是闲着，随便写写打发时光。”又说：“你先坐，我给你沏茶。”

第十章贪祸（6）

吕仲元在那只旧沙发上坐下。当年的匠人活儿虽然笨，的东西却结实，老旧了的东西，坐上去还稳稳当当地，只是沙发内断了几弹簧，硌的。云小兰问吕仲元喝砖茶还是喝茶？吕仲元说茶吧。他看看后炕垛着的书，问：“小兰，书卖得怎么样？”云小兰虽然了书，圆了她一个遥远而丽的作家梦，但堆在炕上的一捆捆书又成了她的心病。她愁眉苦脸地说：“真不好意思，看样借你的钱一下还还不了。原以为写书难，现在才知卖书比写书更难。也亏你当初提醒我只印了3000册，若是印得多了，我现在怕是哭都哭不来了。”吕仲元笑笑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写？”云小兰沏上茶来，苦笑着说：“狗改不了吃屎，就这好，放不下。”吕仲元安她说：“小兰，我的钱你别往心上去，什么时候书卖完了什么时候再说。嗳，你现在还有多少册书？”云小兰说：“你帮着去500册，我放到小书店500册，还有200册呢。”吕仲元叹气说：“唉！还不少呀！慢慢卖吧，好在书没有保质期，等哪天你的名字火了，这书也就一下都卖去了。”云小兰说：“借你的吉言吧。只是我家靳玉明不这么想，他说他一看见这堆书就疼。怪我那么多行当什么不能搞，偏偏喜上了写作？回这么一堆吃不能吃喝不能喝，用不能用的东西来。我让他拿到单位卖，可他们单位的那些人呀，书是拿回去看了，可看完脏兮兮地又给退回来了，钱就像绑在了肋条上，光说好看就是不肯买。有几个关系不错的，除了不买，还要你签名送他。好像他们的钱都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