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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阅读(2/7)

大约一两分钟,庄瞎说:“行了,把铜钱掷在床上。”家慧这才注意到,天已经很凉了,庄瞎的床上还铺着竹席。她把铜钱丢在竹席上。庄瞎摸索着把三个铜钱表面逐一摸一遍。摸完了,说声:“再摇。”家慧就把铜钱捡起来,放在掌心晃动。庄瞎说:“丢。”就再掷在床上。每掷一次,庄瞎都要把三枚铜钱表面逐一摸一遍。

家慧不敢向他承认自己连带着问了两个人的吉凶,她懊悔得差要哭来。她说:“我是个笨人,你能不能再拨得仔细些。”庄瞎翻着白说:“能说的我都说了,不能说的自去意会。”家慧无奈,只好摸索着掏钱放在床上。

家慧在黯然的灯光里偷看他默坐着,两只白上下左右极快地转动,心想:摸了这么多次,他能记得住?

庄瞎朝床的方向竖起耳朵,白上下翻翻,说:“了这个门,你没来过我这儿,我也没见过你。”家慧说:“我知。”她千叩万谢退,听见脚下两声沉重的哼哼,才发现门竟然卧着一肮脏的猪。

家慧平常难得对人有句狠话,万事不到山穷尽的地步,都能忍受。到她不能忍的时候,魏学贤就不敢等闲视之了。魏学贤说:“有好多事,不是我们不说,是连我们都不明白,你叫我们咋说。”家慧不相信,说:“你们天天开会,外有啥事还能不明白?”魏学贤说:“也不是都明白,也不是都不明白。”他已经预到自己即使再谨小慎微,这次恐怕也难逃厄运,已经有人半明半晦地给过他暗示了。许多人似乎都在痛苦中默默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同时又心存侥幸地希望事情到了最后一

正疑惑着,庄瞎:“你打的是个凶卦。”家慧心里瑟瑟抖着,问:“有啥说吗?”庄瞎冰冷着声音顾自说:“心里有事,早安排,否则大祸降临,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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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魏学贤还没睡,问她:“屋里咋样?”家慧一脸疲惫地说:“还好。”魏学贤说:“你要不要洗洗?我去给你舀。”家慧说:“你帮我倒杯吧,我渴得嗓快着火了。”魏学贤把一杯递给她,说:“你回去一趟咋累成这样?”家慧直接脱了衣服,在魏昊旁边躺下,朝着墙里,说:“我本就没回去。”魏学贤问:“那你去哪儿了?”家慧说:“我到庄瞎那儿去了。”魏学贤吓得一个激灵,责备她:“你咋跑他那儿去了?这不是明着惹火上吗?”魏昊被惊得动了一下,家慧赶拍拍她,低声说:“我不到他那儿我去哪儿?你回来不说话,繁丽说家廉回到屋里也不说话,家义更是连个人影儿都找不见。我天天呆在屋里,只听说学校有事,到底啥事,你回来连半个字都不吐。是吉是凶,好歹也叫我心里有个数啊。”

上有一只猫诡异地走过去,爪落在瓦上发轻微的声响。家慧觉得背后一直有人尾随,转过,却又不见任何东西。

庄瞎问:“你来有事儿?”家慧吞吞吐吐说:“我想打一卦。”庄瞎说:“想问啥事儿?”家慧一下被问住了。虽然有太多的迹象证明要事儿,可是究竟会什么事,她却是一

里铺着大大小小圆的鹅卵石。家慧思量庄瞎话里的意思,是学贤和家廉这次都在劫难逃了,脚下不免有些晃晃悠悠地发飘。转念又想,庄瞎说只能问一个,自己却擅自问了两个,也许这个卦因此就失了效。这么一想,竟又暗自庆幸起来。可是,自己毕竟是来占卜吉凶的,既问不来,又怎么知下一步该如何行事。想到这一层,她几乎想回去再问一次。

庄瞎又问:“你是想问财,还是想问官?”家慧说:“我想问问孩爸爸跟舅舅是不是平安。”庄瞎说:“问夫便不能问兄,一回只能问一个。”家慧想了想,说:“那就问问孩舅舅。”

庄瞎说:“益生堂老掌柜是个忠厚人,往年从你们门上路过,掌柜的只要见了,总要拉我坐会儿,喝。”家慧说:“那是应该的,街坊嘛。”她站在屋里,正愁找不到坐的地方,庄瞎女人拿只凳往屋里一丢,又走开了。

反复几次后,庄瞎说声“行了”,让家慧在一边候着,自己又用竹探着回到墙角,把那几枚铜钱回什么地方。

庄瞎站起来,在墙角摸摸索索半天,回来把手伸给家慧。家慧在昏暗的灯光里,看清是三枚铜钱。庄瞎教她双手握,把铜钱置于掌心,然后贴在前,在心里反复默念所问之事。家慧就照他教的方法握着铜钱,却私自篡改了默诵的内容。她问的是:“学贤和家廉在这次运动中会不会事?”连着念了数遍。

正不知所措,庄瞎:“你是益生堂的?”他的声音很低,很圆。家慧略略有些吃惊,觉得即使魏学贤也没有这么好听的嗓音。她回答说:“我是益生堂大姑娘。”她心里本来就张,又受了庄瞎影响,也把声音憋在嗓里说话,得像是见了鬼,话一,连自己都觉?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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