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她得空带到益生堂去。家瑛觉得奇怪，问：“你咋不自己送去？”家义不好实说，搪：“我这几天太忙，没空回去。”家瑛哼哼一笑，说：“别糊三了，你的那儿心思还瞒得了我？”她把枕巾拿到益生堂。玉芝问：“他咋不自己回来，还要你捎带？”家瑛说：“咋的？我捎带的你不要？”玉芝把枕巾往旁边一丢，冷着脸说：“回来一趟我们又吃不了他。”家瑛搡她一把，说：“哟，你还不稀罕。要不想着这是人家士云的，我早留下自己用了。”玉芝被她逗得笑起来，说：“你拿吧，拿吧，不怕人家说你老不要脸。”

第二华人站

益生堂第一章（57）

婚后，士云从益生堂搬来，住农业局简陋的宿舍。女婿是茅山乡下人，家礼和玉芝对他都不是太满意。玉芝背后跟繁丽牢说：“看他吃个饭吧，比一桌人都闹得响，嘴吧唧得在门外都能听见，夹个菜也是，筷就像横扫千军，在盘里划拉来划拉去，也不知他究竟要吃啥。”家礼说：“跟上老爷当娘，跟上屠夫翻。士云找个这样的也好，往后少惹是非。”

22

繁丽十月九日生下个儿。因为早产，包在襁褓里的孩像一只脱了的小，浑的皱皱，两个坐骨尖尖地凸来，十手指跟十火柴儿差不多细。因为下地时憋了气，魏妈把他倒提着在上拍打了好几下，才哇一声哭来。

繁丽躺在床上虚弱地问：“孩长得像谁？”家慧分明看长得像家廉，却骗她：“像你，跟你一样白皙，漂亮。”繁丽失望地说：“我希望他长得像家廉，像家廉才好。”家慧和魏妈互相看看，都不敢接话。魏妈把孩洗净，四肢合拢，用小被缠裹得像蜡烛，抱过去放在床里，说：“过去你娘，跟她求饭吃。”

家慧问玉芝：“汤煨好了吧？”玉芝说：“早就煨烂了。”家慧问：“黄豆放了吗？”玉芝说：“放了。”繁丽说：“我不想吃东西。”家慧说：“得吃，你得赶发。”玉芝说：“先把给他嘬着，不然来得慢。”家慧帮着，教繁丽怎么把孩嘴里。魏妈说：“找谁给这孩取个名儿？”家慧说：“叫大伯取，大伯是这屋当家的。”

可是，给孩取名的事，家礼一直拖着，一味地说：“我读的都是旧书，想得起来的名字早过时了。”

孩满月这天，家义天黑偷偷跑回来一趟。家礼像遇着救星，鼓动说：“还是二伯给侄儿取个名。”家义客气说：“你是大伯，应该你取。”玉芝一旁说：“他呀，取名字比人家繁丽生孩还难。”家义说：“真要叫我取，我就取个单名叫洋，汪洋。你们看咋样？”家礼默了一会儿，颔首：“这名字好，好！”繁丽也说：“是不错。”玉芝说：“这是大名，小名叫啥？”家礼说：“现在都不兴取小名了。”

家义坐了不大一会儿就走了，临门时，背开繁丽，悄悄把一个月的工资掏给家礼，说：“这个你替我给弟妹。”家礼问他：“这么多钱，你咋不自己给？”家义窘迫地说：“我怕她不要。”家礼说：“你还没成个家，也该攒些钱。”家义淡淡地说：“钱挣了，总不是的。”家礼问：“她要不收咋办？”家义说：“那就放在你手里，看他们娘俩缺啥，就给他们买儿。”

章婶和国华拿了两斤红糖也来看繁丽。繁丽推让：“这东西都要计划，留着你们自己吃呗。”国华说：“男百日不断姜，女百日不断糖。你现在正用得上。这还是德成专门找人批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