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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阅读(5/7)

里找一包茶叶,拈了几片递给家瑛。家瑛说:“快去找个瓦盆烧落气纸。”家礼退去。家瑛掰开繁丽的嘴,把茶叶去。玉芝又去找来一白线,松松地系在繁丽两只脚上。

弥漫在屋里的香味渐渐淡去,若有若无,似已随着繁丽的魂魄飘摇远行。玉芝和家慧看着已是相隔的繁丽,嘤嘤而泣。家瑛说:“你们也别哭了,看这情形,她是打定了主意要去见老三。”她长长地叹一声:“想不到他们真跟戏文里唱的一样,活是一对鸳鸯。”玉芝说:“今儿早上起来她还跟我讲自己的梦……”便哭着把繁丽的梦说给家慧和家瑛听了,大家免不了又是一阵唏嘘。家瑛问:“寿房(棺材)来了吗?”玉芝说:“一时买不到好的,家礼跟学贤商量了,说是先用魏妈的。”

到了晚上,家义还没回来。玉芝问家礼:“你着士霞送信送到了没?”家礼糊地说:“送到没送到又咋啦?”玉芝嘀咕说:“送到了就该回来一趟,未必真是人情薄如纸。”

到下半夜,魏学贤劝着家慧到屋里躺下了,又跟家礼说:“你也忙了一天,屋歇歇,外我来守着。”家礼说:“你不也是忙到现在连都没挨凳。”魏学贤说:“我比你好。再说,明天的事都还靠你。”家礼确实也撑持不住了,便说:“那我就去打个盹儿,一会儿再来换你。”家礼屋前跟两个守灵人说:“你们都惊醒儿,别一打瞌睡把啥都忘了。”两个守灵人连连说:“放心,放心!”

繁丽的棺木下面,照旧例燃着一盏长明灯。灯油里泡着一线捻,豆大的火苗像搐一样来回闪动,一阵风过来,被得贴着油面站不起来。

魏学贤看着这星明火正在沉思,忽然觉背后有什么东西,一回,竟是家义,像影似的悄无声息站着。魏学贤说:“你回来了。”站起来给他让座。

家义却径自去棺材底下,拿过一沓黄表纸在瓦盆里烧燃。火柴的声音嗤一响,把打瞌睡的守灵人惊醒了。其中一个不好意思地睛,迷迷瞪瞪站起来问:“你是哪家的?”

魏学贤对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声。他面带疑惑地又坐下了。

家义的脸被火焰照得通红,也不知是被烟熏的还是咋了,里汪着两包泪。烧完纸,他对着灵堂中间那个大大的黑“奠”字看了许久。

魏学贤站在他背后,无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也揣摸不透他此刻的心情,就等着,看他会不会说什么。四周是墨一样化不开的黑暗。煤油灯微弱的光亮把家义的影投在篷布上,斜斜地拉长,成一怪。他的个和家廉相仿,举手投足也极为相像。恍惚间,魏学贤觉得前站的不是家义,而是家廉。这个落寞的背影负载着一切文字都难以描述的伤。他很想走过去,把手搁在这个背上,用生命的度去温它。可是他的手缩在怀里不能动弹。他知这两只手和前的背影之间,已经隔着长长的岁月,还有许多纠缠不清、令人肝寸断的是是非非。

家义转过,从兜里掏一卷东西递给他。魏学贤说:“大哥刚睡下,要不要我叫醒他?”家义摇摇。“不必了,我还得赶回去。”顿了顿,又说:“你告诉大哥,明天我可能回不来……”他说得很犹豫,而且也不说明原因。

魏学贤并不吃惊,倒觉得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在所有亲友中,也许再没有第二个人比他更了解家义,了解他的境,以及他的选择。

家义说完这些,也不等魏学贤答话,又像来的时候一样悄悄离开了。他的背影很快被街巷里重的黑暗吞没,就像走一个不可测的时空隧

魏学贤就着灯光看看手里的东西,竟是厚厚一卷钱。一个守灵人偷瞥了一,说:“这是谁呀?这么晚来,赶这么重一分人情。”魏学贤着那卷钱,忽然就了一脸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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