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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阅读(2/5)

家义一只手在空中舞着,对魏昊说:“把你的箫拿来,我一段《梅》给你听。”他显然已经喝多了,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游移,变得难以控制。

魏昊还是和陈鹏离了婚。事情到了不能调和的地步,她心里反倒对陈鹏生一丝愧疚。认为婚姻的失败都是因为自己早已在和张波的那场没有结局的情里烧化了,留给陈鹏的,只是一堆灰烬。

魏昊离婚后就搬回家来住了。她现时现抓,炒了一盘韭菜,一盘豇豆辣椒,炸了碟生米,又烙了两块煎饼,凑了四个盘

妈!”双膝一,扑跌在地,脑袋在洁白的雪地上叩得咚咚直响。似乎终于得到一个宣心中块垒的机会,让他在这个恩重如山的姑母面前,哭了一生从来未曾发的悲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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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昊在厨房听见这话,,一坐在椅上。她相信这些话都是家义的酒后真言。她珍藏着那支箫,珍藏着和张波之间那段短暂的秘密,让它们悄然温自己的情。没想到家义突然闯来,让这个秘密变得更加不可思议。一支箫,竟然把两代人的恋情仇纠结在一起,变成绵绵不尽的伤痛。

家义起想去拦她,却一个趔趄差摔倒。魏学贤疾手快将他扶住。家义说:“昊昊说我喝醉了。我没喝醉。我要喝醉了,咋会知梅秀玉的箫在她那儿。我还知梅秀玉的儿跟她好过。我跟梅秀玉好,梅秀玉的儿又跟她好。你说……你说……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家义的哭声还在继续,里面夹

魏晨考上大学走了。汪苏和汪若都在县里有了工作。汪萱在魏晨之后上的大学,一毕业就去了澳大利亚。那时汪洋在国已经生活了一段时间,正在读博士学位。两人在异乡味着共同的孤独和艰辛,时常通过书信和电话相互藉。

魏昊胆战心惊地听着,觉内心有着某东西在慢慢裂开,一直藏不的悲哀从裂里像似的渗来。她张看去,屋里的什都在动。橱柜里有半瓶酒,是邱德成送来的。因为度数,魏学贤一直没敢拿来让家义喝。魏昊拿在手里看了看。

家义笑着问:“夫,有酒吗?我想喝酒。”魏学贤便喊魏昊赶炒菜。

魏学贤说:“你这话言重了。”他意识到家义一直被自己关在一个无形的囚笼里,左冲右突想要来,却意识不到钥匙就在自己手里。他总想为他自己的灵魂找一个答案,却不知灵魂的答案就像一条狡猾的泥鳅,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捉摸的东西。包括他魏学贤自己,如果要究,他的灵魂答案又在哪里呢?

家义拿着这封信去找魏学贤,把信纸拍得哗哗直响,里漾着泪,脸上却带着笑。“他认汪萱,就是认我这个二伯。你说是不是?”魏学贤说:“自打家慧过世,他就从心里认你了。”家义说:“洋洋说我是他最好的老师,萱萱不明白这话,我明白。”他表情复杂地笑了一下,有些无奈,又有些自嘲,还带鄙夷。“我是一个反面教员。”

魏昊这回的脸变成毫无血的苍白。家义的话不仅使她内心的秘密昭然若揭,而且将她内心固守的对于张波的思念的垒冲击得一片狼藉。她克制着内心的恼怒,对魏学贤说:“二舅喝醉了,我去给他倒醋。”

益生堂尾声(1)

汪萱在写给家义的信中说:“洋洋哥说他一生有两个父亲,一个是三爹,一个是大舅。而你,是他最好的老师。我却不知你曾经教过他什么。他对我非常好,再忙都要给我写信。他说给你买了把琴,准备等方便的时候给你寄回去。”

魏昊的脸腾一下红了,慌地掩饰:“我哪有箫啊?”家义说:“你咋没有。上回在老房你还拿给我看过。”魏学贤也她:“有没有?有就拿来叫二舅看看。”没容魏昊反应,家义抢着说:“有!咋没有。我还知那支箫是梅秀玉的。”

屋外,家义抚着额齿不清地说:“跟谁我都能歉,就是跟她不行。她听不见,她听不见哪!”家义抱着,屋里响起他酣畅淋漓的狼嗥似的哭声。

魏学贤给家义倒上酒,他就一杯接一杯地喝起来。魏学贤不断劝他:“你吃菜,吃菜。”魏昊也在一边儿悄声说:“爸,别再叫二舅喝了。”家义笑着说:“咋的?没酒了?没酒再去买,我这儿有钱。”说着就去掏兜。魏学贤拦住他,给魏昊递个。魏昊忙说:“还有酒,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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