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着魏学贤苍白无力的劝解。魏昊走来，把酒瓶往家义面前一?，说：“二舅，来，你不是要喝酒吗？今天我陪你喝个够。”

她说话的语气和脸上的表情让魏学贤大为吃惊。家义抬起，似醉非醉地看着她。“喝酒总得有个题目。我们为啥喝酒？”魏昊一边斟酒一边说：“啥都不为，就是喝酒。”家义把自己的酒盅揿住，说：“你不说清为啥喝酒，我就不喝。”他看着魏昊，睛里有一醉态的执著。魏学贤说：“你今天真是稀奇，倒跟昊昊搅起酒来了。”

魏昊把自己的酒盅斟满，端起来说：“你不喝我喝。”一扬，把一盅酒喝了个净，辛辣的酒像火焰一样顺着她的一直烧下去。她把空的酒盅朝家义亮亮，嘴里烧灼的疼痛使她无法开说话。她把酒盅再次斟满，看看家义，端起来又是一饮而尽。魏学贤说：“你不会喝酒，这么喝，两下就醉了。”

家义伸手去拿酒瓶，说：“你一个人喝没劲，我陪你。”魏昊把酒瓶抓在手里，侧向后躲着。家义说：“咋的？舍不得给我喝了？”魏昊说：“我喝完三杯，再跟你喝。”她把第三盅喝，才替家义把酒盅斟满。家义说：“你也倒上。”魏学贤说：“她不能再喝了。”

第二华人站

益生堂尾声（2）

魏昊正要开，门外有人喊魏老师，魏学贤迎去。魏昊听见他跟来人极快地说着话。不一会儿，魏学贤来，对魏昊说：“学校通知我去开会。你赶收拾收拾，叫二舅别再喝了。”家义说：“有事你赶走，别我们。”魏学贤不放心，又给魏昊待一遍。魏昊说：“我知了。”

魏学贤换上衣服走了。魏昊把自己的酒盅斟满，端起来看着家义。“二舅，屋里就剩我俩了。这杯酒我陪你一起喝，喝完了，跟我说说，你跟梅秀玉好，为啥又没娶她？”家义说：“你是为了这个才跟我喝酒？”魏昊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不等家义举杯，一扬，又把一盅酒喝了。

家义一只手抖着，端起酒杯往嘴里送的时候，酒洒得满桌都是。他说：“你想听我为什么不要梅秀玉吗？你想听？”他?儿一声把酒下去，然后把空酒盅往桌上一?。“我跟梅秀玉是一场扯不清的官司。说来，你未必明白。”

魏昊说：“你说呀。”

家义拍打着桌。“梅秀玉把我的一生都毁了！不，是我把她的一生都毁了！”他语无次地说着，着空酒盅朝魏昊跟前一送，说：“来，跟二舅斟上。我俩今天喝个一醉方休。”

魏昊过去滴酒不沾，如今四杯烈酒下去，见着比家义还要醉得厉害。她哆嗦着把两人面前的酒盅斟满，端起来又要喝。家义说：“你妈在世总说我贪杯，她是不知这东西的好。”魏昊一听这话，不知怎么，倒把酒杯放下了。家义还在说：“连曹都说‘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杜康是啥？杜康就是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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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昊醉得耷拉着脑袋，一起一伏地着气。她看见泥地上现两个圆圆的印，然后是四个，很快又模糊成一片。她在醉意中恍惚着，不清那是自己的泪，还是别人的。像是为了求证，她哼哼似的哭了一声。她听见哭来的声音也很陌生。她又胆怯地哭了一声，两声。声音连起来，在空寂的屋里绕来绕去。她想起来那支箫。

她的哭声让家义停止了自说自话。家义说：“喝酒不能哭。你一哭，那些死了的人都会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