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这手术肯定不能到无痛，只不过聊胜于无。不过麻醉师不在，我们能的也只有局麻。

我低问泰雅：“会有痛的。忍住躺着不要动，行吗？”这个问题很古怪，可能与他常被要求的事有几分类似，虽然目的大相径。他没有睁，安静地。

宽大的手术单布盖住泰雅的全，只手术野。我打的局麻药尽可能地多，然而，为康切开肤和，暴并开始分离肋骨骨时，我到单布下泰雅的手骤然抓了我的。但是，他的没有动。为康有条不紊地行着。在别的时候看他手术有如观赏艺术家的手笔，细、脆、利落而稳重。但是现在，无影灯照在白森森的肋骨上的光，反在我的泪里，前一片模糊，只在泪掉落到单布上的一瞬间，才稍微清晰一些。

“喂，你在污染手术野。”

“不…不好意思。”

“别光不好意思啦，来，钢丝。”

我把钢丝穿在大号三角针里，夹在持针上递给为康。他了第一针，把钢丝绕在第7肋上。抓住我的手绞拧着，连我上的一起扯了去，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抖。疼痛自下而上，穿过大、腹，直达心尖。但是，泰雅没有动，也没有声。谢他无意的动作给了我赎罪的机会，我愉快地品味着疼痛，把它当作惩罚的酒酣畅地饮下，为能少许分担泰雅的痛苦而欣。为康歪过盯住透视屏幕，我用自由的脚踩下c臂机的线开关，看着透视屏幕上实时的图像，直到为康说“好！”才放松。接下来，第二针，对拢断端，绞，打结，再透视，再针。

泰雅象个乖乖的孩，安静地躺在那里，如果不是到上一阵松、一阵的撕扯，也没有看到汗渐渐透了盖在他脸上的单布，似乎一没有理由相信他真的承受着大的痛苦。他并没有自动止痛的特殊的神经构造，也许，只是比较习惯于忍受。

亏了为康一双巧手，终于顺利地完了手术。我请他先走，让我留下来收拾东西，也是为了能和泰雅独一会儿。

我掀掉单布，看着泰雅仍然闭的双。

“好了吗？请你不要谢我。我没资格接受你的谢。毕竟，这是我的。我只不过是在试着弥补。呼还是不要太，2星期才能初步愈合。”

他没说话。

“你怎么想起到医院来找我的？”

“你的手机号码。我有听说shingo的事。”

对，我只可能从他这里到泰雅的手机号码。我怎么没想到呢？

静默了片刻。一时间，有太多的话要说，你为什么要去这事？了多久了？打算什么时候才住手？怎么不怕警察再来纠缠…但是全挤在咙，没有一句能抢到通路来。最后，我终于问的，竟然是：“这几天，想我吗？”

他轻叹了一气，幽幽地说：“每一次呼，都会想到你。”

要是这话自恋人的情书，该让多少情人沐河，动落泪。而无声地爬上我的脸的，是浸透悔恨的泪。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能控制住颤抖的咙，用哽咽的声音，吐最后的希望：“我请求你原谅，你也请求我原谅吧。”

他睁开了睛，但是没有望我，而是不知聚焦在遥远的空间的哪一。他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总是需要别人原谅才能活着，日怎么过得下去？无论你是否原谅，生活总是照自己的脚步前。”

“可是你…你就不能…为什么，为什么你非得那样…”

“谢谢你。”

“我说过不要谢我！”

“可我还是要谢谢你。我说过，生活有它自己的节奏。你现在不明白，将来总会明白的。”

“我会吗？这世上让我不明白的事太多了，其中很多靠我自己去领悟，也许永远也不能明白。给我一个明白的答复吧。很容易的呀，动动嘴就行了。如果大家都坦诚相，生活不是会容易很多吗？世上不是会少很多纷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