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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阅读(7/7)

有,社会上有。我知,因为我已经在黑暗中,永远没有宁静的夜晚,永远没有安睡的床铺。自己一步走错踏这泥沼,在彻底腐烂以前没有机会结束。”

“会有的,不要这么悲观呀。我们在一起不是生活得很好么?你会看见光明的,因为…”我猛了一气,给自己勇气,顺便企图把寒冷的觉从去,“因为我你。”

他重新合上睛,留给我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寒冷,再次聚拢,向我袭来。我最后问了一句,声音由于绝望而涩得超乎想象:“难你不我吗?”

“我说过我你吗?”停了一会儿,用低低的然而足够我听见的声音说:“变态。”

冰冷,压抑在我中,把希望冻碎的冰冷,把血凝结的冰冷,使我窒息眩,最终连我的也冻结起来,说的话语是那样平淡单调:“伤是细胶布粘的,不用拆线,7天以后撕掉。在此以前不要碰。回去好好休息,如果痛特别厉害,或者咳嗽、发烧,或者别的什么不舒服,再来医院看。现在可以起床了。”

“谢谢。朱医生。”

17。凋敝

以后几天的日,我在浑浑噩噩中度过。为康走了,带走了我们的小秘密。虽然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泰雅,我们就好象普通的医生和病人家属的关系,即使见面,也只是淡淡地算打个招呼。而泰雅一成不变地报以相同地淡然的问候:“朱医生,你好。”

过了几天,警察的岗哨撤了。脱离了毒品和暴力,瞿省吾年轻的很快地康复起来。泰雅悉心的照顾远胜于心存好奇和厌恶又故作漫不经心的护士。在我的底下,泰雅扶他上厕所,给他,帮他每天用锰酸钾坐浴,象妈妈一样提着瓶瓶罐罐带来汤汤,也象哥哥一样带了报纸和书来给他解闷。有一次走过病房门,看到他们亲密地坐在一起,兴兴地共读一本书,笑着,我到无来由地一阵锐痛。从此下决心走在病房的走廊里目不斜视。

这天师傅去开会,病房里没大手术,难得早早结束手术室的工作,“正常”地吃了一顿饭,突然发现中午剩余的时间竟然足够睡一次午觉。那么睡哪里呢?这可是个问题。我推开值班室的门,看到靠外的双层床果然已经睡满,上铺堆了实习医生的书包和衣服,下层睡着方和和丁非。靠里的双层床上,严威睡在上铺,下铺空着。杨向东靠在躺椅里,用报纸盖着脸睡觉。我暗自叹了一气。他当然不会明说为什么不去睡在空床上。照例,年长的主治以上的医生有权独享一张床,而年轻主治就得和住院医生挤一挤。但是自从严威的事被揭了来,他自动有了独享的权力,非但如此,连双层床的另一张床铺也没人去碰。一个同恋就这么明确地被划为异类。虽然他被分的公开原因是扰治安,但是实际的原因早就传遍了医学院和各大附属医院。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有,谁让严大教授那么有名气,医院系统又相对封闭,大家相互之间不是同学就是同事,熟悉得很。

方和和丁非都已经睡着,均匀地呼着,要叫醒他们挤上同一张床不是不可能,但是那样的同时要不惊醒杨向东是不可能的。想了半天,我最终也没有勇气睡在严威的下铺,独自回到办公室,趴在桌上。

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大盖帽的人从办公室门走过。觉到他好象是要找我,我睛踏着绵绵的步跟了去,仿佛没有一重量,从走廊尽敞开的安全门里光。然而警察径直在前面走,没有回招呼我。转到安全扶梯,他停了下来,开始细细打量靠在扶梯影里的泰雅。泰雅没有梳辫,披散的发被扶梯的风拂着,散发的香气。警察伸指尖,在风中捕捉住飞舞的发梢,沿着它追寻着,把手指密的秀发,温柔地抚下,直到捧住泰雅的脸颊。警察低下,用自己的探索泰雅的。泰雅闭了闭,慢慢地偏过,保留了自己的嘴,而奉上修长的脖颈。警察一颗一颗地解开他衬衣钮扣的时候,他一直看着我,哀怨地,看着我。无声的目光在我底刻下带血的字迹:“你不我吗?”

我愤怒不起来,也迈不开脚步,象个被缚的受刑者一样站在那里颤抖。一忽儿又觉得前飞舞的字不是他那里来的,而是我发去又被他弹回的。泰雅的衬衣已经完全敞开,在烈的背景下渗月光的柔媚气。警察的嘴没有闲着,一只手的指拨他的,另一只手慢慢解开了泰雅腰间的带,然后是的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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