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来，她脑里的雨声正慢慢变大，接着，她认了我，笑意从脸上红的肤里透来了。

听到她快地“哎呀”一声，我真兴。我们有几秒钟没说话，仿佛在会着命运安排这次巧遇的意。我想，她应该庆幸没有跟我走到一起——显然，她后来遇到了一个欣赏她并有能力带给她甜生活的人。我笨拙地逗了逗她的孩，没多少话可说，彼此望着对方笑了一会，分手前留下了彼此的电话。

茶艺馆相亲失败后，玲又安排我陆续见了几个女孩，结果当然还是失败。现在想想，我也真够混的，每次把事情砸，还要让玲安我，玲找那些女越来越不容易，中间转的弯越来越多，陪着来相亲的中间人也越来越多（似乎有一金童玉女小型展览会的意思）。其中有个姓陶的女孩，是玲的同事的同学的连襟的朋友的表哥的表妹，真不知玲是怎么挖来的。一行人浩浩现在京郊平谷县桃节赏的人里，让玲大为破费，结果却是其中两个跟着来看闹的中间人互相看上了——正游走着，风起，桃满天飘飞，惊得那两个有心人四目相向，痴然无语。

我留下的佳话仅仅是：踏着中的几块石过河的时候，玲要我去牵陶女过来，我顺手从河里捞起一树枝，洗了洗，让陶女牵着树枝的另一走了过来。众人大笑不已。

从平谷回来没几天，短暂的天就过去了。玲为我找女朋友的事，好像也过去了。此后整整两年，没听见她提起过这事。偌大的北京，她似乎再也找不一个适龄的女了，其实当然不是这样，说句混话，我那时候倒宁愿是这样。

比较合乎情理的推测，应该是玲终于明白了：在这件事上，不会有她想要的结果。可是，两年后发生的事证明，这个推测太一厢情愿了。经过两年的心准备，玲让我“自然而然”地认识了一个女孩，并怂恿那个女孩追我，怂恿我去追那个女孩。由此，我也算是领教了通常的合乎情理，有时候在一个女人那里是怎样合乎情理的。两年，这样的事，这样的耐心，想想真让人心惊。再想想，一丝温在心里久久盘旋，伴随着苦涩。

那两年里，我还一直以为找女朋友的事已经过去了。我焦虑的只是我和玲的关系，毫无展，混沌莫辨。依然不时在一起吃一顿饭，爬一爬山，在的“非禁区”里非正式地亲昵一下。依然像恋人，但不是恋人，像普通朋友，但不是普通朋友，像亲人，但不是亲人。什么都像，什么都不是，有时候我也懒得去细想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对前实实在在的行探索的渴望，常常超过了我对象定义的情。

一天晚上我们坐在沙发上，她看一盘碟，一浪漫情片，我主要看她，我能闻到她的呼和香味，我能到她的手心在汗，接着，我能到自己的立和疼痛。令人动的音乐从片到片尾响个不停，想跟她发生关系的念不时从大脑里呼啸而过，要把我变成鬼。我不时手脚地扰她一下，偶尔还去禁区的边界袭击她，得她手忙脚的。忽然，她抬起脸，呆呆地望着我，两闪闪发亮。那一瞬间，我有傻了，竟莫名其妙地有怕她！她很快回过神来，走了洗手间里，锁上了门，我听见她放洗澡的哗哗声，那哗哗声一直很响，但没有盖住她突然爆发的喊叫。喊叫虽然只持续了几秒钟，但已经把我吓着了。我从来没听见过她那样喊叫，我隔着门问她怎么啦。她很平静地回答，没什么，太，了一下。的气息飘了客厅里，我胡思想了一阵。玲来时，我看见她睛红红的。接着，她趴在我膛上差不多哭了一整夜。

我抱着她，轻抚着她的发，她把她自己和我都哭得绵绵的。我试图理清纷的思绪，她在哭什么？我应当说什么？这时候我完全闹不懂她，也闹不懂自己。曾经在脑袋里翻来去的那些问题，有一个异常清晰：这到底算不算情啊？以前我没有经历过情，不知什么叫情，就像一个人没尝过苹果，无论读到过多少篇关于苹果滋味的描写，还是不会知苹果的滋味。如果这不算情，到底怎样才算情？要不然，这个世界上本没有情？再不然，情就是这样的？可我怎么觉得这更像亲情呢？我有时候真的觉得玲就像一个母亲一样心着儿的婚姻大事……我免不了想：如果我真有这样一个母亲，我还会跟玲在一起吗？我不知。我地到了自己的无力，到自己渴望拥有一双能穿整个世俗生活的目光……有几分钟，我能受到一个温柔的异生命哭泣时轻轻的起伏和颤动，我又猛地了，觉得这正是以那最亲密的方式藉她的时机……可大脑里又有个声音在说，这不是那时机。这不是那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