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真是不免委屈和疼痛。

问题到底在哪里？我相信，在理论上玲像我一样明白，我和她之间的情并不是不正常的，这跟一个年长男人和一个年轻女孩之间的情没什么区别。不谈理论。我准备了一些现实的例：略萨和胡利娅姨妈，卢梭和华夫人，雅恩和杜拉斯，这三对名人中，女的都比男的年长10岁以上，相差最大的有40岁（雅恩和杜拉斯）。有一次我看见一本电影杂志上刊载了“情圣”影帝克拉克·盖博和约瑟芬·狄的故事，狄比盖博大17岁，他俩结成了夫妻，我买下了这本杂志，放在玲家的茶几上。我看见她拿起来翻了翻，放下了，然后又拿起来翻了翻，看了好一会，才抬起脸对我笑了笑，说：“你呀！”

我正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装模作样地看一本围棋书，用两的余光观察玲的反应。玲忽然开说一声“你呀”，让我准备好的话一哄而散了，像受惊的鸟群。

我知，再谈下去，她脸上肯定又要现影和泪，我心里肯定又要升起阵发的焦躁和迷狂，不好还要上升到“信任危机”的度上去对抗。只好就这样不了了之了。我继续忍受着荷尔蒙的折磨，享受着来自一个年长女人能给予的妙。时间涌起又落下，我还没有来得及细细品尝，一个个日就已逝不见。

两年后，一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行的一项庞大工程，终于浮了面。

那是一项可以命名为“女朋友”的庞大工程。从平谷回来后没几个月，玲就已经选好了新目标，制定了新计划，然后让她心准备了两年的“女朋友”突然现在我面前。

想想我真是够心的，两年，居然对此一无所知。而且，她对那个选好的女孩到底了什么，我至今也没完全清楚。她对我行的那些“新好男人”训练，我推测，可能正是那个工程的一分。

那两年里，玲教给我各有关女人的知识，她还教我菜，教我说甜言语，甚至教我育婴。她说现在这个社会，你要有钱人，主要靠机会，但要一个新好男人，不需要什么机会，只要有心学习，然后去就是了。比如说小便的时候，你把桶的垫圈掀起来，小便后记着把垫圈放下，这并不太费事，但这样的小事成了习惯，一一滴加起来，你就是一个新好男人。你不是有钱人，女人也会死你。其它例还有很多。比如情人节不买玫瑰，太平庸了，应该写情书，贺卡，录一首你唱的情歌，或别的什么能表现创造力的事。再比如，打电话的时候多叫对方的名字。再比如，在浴室里装上有两个嘴的。通向女人内心角落的门，一扇一扇打开了。每一项训练都不算困难，有时候我有一个奇怪的觉，似乎有一个女人是玲的敌人，玲在教我征服这个敌人的各方法。但更多的时候，我觉得，她是在引导我成长，教我一个生活的艺术家。

生活在继续。我毕业、工作、和同学一起租房。虽然有不少烦恼、压抑、秘密的颓废，但生活毕竟还没有向我狰狞的面目，世界还笼罩着一层彩光。我乘公车上班、下班，吃堂或馆，差不多每个月郊游一次。我把未来放在未来，把过去放在过去，让现在不受挤压充分敞开，让梦想的落时间的隙里……那时候我真年轻，看得见人生白的须在，在发展。

又一个天来临了。

这年天，我21岁，差不多每个周末都要去玲家里。冷清了一个冬天的牌局，在天迅速升温了。如果不是因为实在凑不够人数，一般我不会局的，我宁愿去收拾餐桌上或厨房里留下来的残局。打牌，尤其是打“双升”，跟我喜的围棋比起来，完全是一坐着打发剩余力的力活动。由于态度不端正，我打牌的战绩很不怎么样，我不得不上场的时候，往往只有玲不得不跟我本家。

这天正玩着，一个铜镯的女走来了，一门就宣布自己得了冒，正在打牌的女人们慌忙问了她一番，末了，玲问她这几天忙些什么，铜镯女说：“拚命喝！拚命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