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去，日光灯下，一切还是从前那样，似乎没增加什么新设备，似乎我结业以后这里的时光就停止了动。有那么一会儿，我真希望时光能够停止动，莫名其妙的。

有人碰了碰我，是刚才告诉我常四段没来的那个小伙。他把我手中的《魅力》杂志要过去，翻了翻，然后坐在一边看得直。看见我要离开了，他站起来，一脸依依不舍的表情。我立刻把杂志送给了他，对他说，我看过了，难得你喜。

这个小伙很快结了婚。他在婚礼上半开玩笑的介绍经验说，他是用《魅力》杂志上的技巧，把女朋友追上手的。他的女朋友在c班。听说婚后过得还不错，小两偶尔去棋院一下面。

在垃圾站背后给玲打过那么一个电话以后，接连几天，似乎就摆脱不了那难闻的气味。第一次跟玲编那么多鬼话，那么一个结果，难以名状的受混合起来，在心里发酵。失望是有一些的，对玲，也对自己。羞愧也有一些，免不了问自己：如果我魅力十足，哪里还用得上《魅力》杂志里的那些小招？

关于魅力，玲曾经说过：一个“新好男人”，加上一条金量的脊椎，魅力挡都挡不住，走在大街上，脊椎会闪闪发光，人们一就能把他挑来。

“新好男人”，我还远远谈不上。脊椎里的金量，更是远远不够。

记得谈起这些的时候我刚毕业，去通信系统公司应聘过两次，都灰土脸的回来了，玲那么一说，我更抬不起来。我不是不知，玲不肯跟我建立共同的生活，并不是因为我无力撑起一个家。内心里我还是觉得，一个一无所有的男人，应该也没资格跟她纠缠。

上下班的路上，我坐在公车里，望着满街跑的奔驰宝，望着街边肃立的尚住宅，常常希望自己的目光能穿透汽车的外壳和楼房的墙，看清那些富人来钱的门路。我觉得他们多数跟我一样，没什么过人之，他们拥有的一切，我应该也能拥有。

通信系统公司的薪还算不错，我每个月能存一钱，可要靠薪立业，就算手再一，恐怕也是很远的事。也许，我应当像很多上班的男人一样，用业余时间搞什么。觉得在围棋好上动动脑应当像定式一样错不到哪里去，再往下想几步，自然就想到了去请教一下常四段。常四段帮棋院办培训班，虽然没拿到银，办这事的经验应该还是有的。

星期四下午，正想请个假去棋院，韩总的秘书打电话来了。她问我下午有没有空。我笑了，很想对她说没空。可我知说没空也没用，她那么问一下只不过是礼貌而已，韩总既然让她找我下棋，就算我真没空，她也会打电话给门经理，让经理取消我的工作安排。再说我也不想为难她。她姓林，是一个平和大方的中年女人，能替我着想的地方都会尽量替我着想，每次找我，都是先打办公室的座机，再打宿舍里的座机，都找不着了，才会打我的手机。我对林秘书说我上就去。

坐在办公室里磨蹭了一会儿，一一调整心情。既然已经答应去了，我不想带着不快。路过洗手间的时候，我走去，把剩余的不良情绪跟小便一起排掉。拿凉拍了拍脸，朝镜中的自己凝视了一会，直到睫上颤动的珠落下了，才慢慢走来。

我不愿意跟韩总下棋，不仅仅是因为他棋艺差，应该说他还谈不上什么棋艺。我也谈不上。也不仅仅是因为同事的议论，跟公司层从不来往的人，也会有人议论。主要原因，应该是差不多每次他都有意无意地提到玲，有一次还笑着问我，能不能约玲来手谈一局。我也笑了，说试试吧。说完，心里一沉，能到他的话一直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