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重新穿一次鞋带。得我觉自己像个第一次去上学的孩一样。

我嫌她系得太慢，说还是我来吧。

她皱了皱眉，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急着要办。

我说：“没有呀。”

她说：“我觉得你好像有事，心神不定的样。”

我说：“真的没事。”

她看了看我。我咳了一下，抬、、微笑。她说：“好吧，现在我相信了。没事就再转转吧，才刚刚来呢。”

这也跟以前不一样。以前，她发现我心里有事，肯定会问到底。这次，她肯定发现了我心里有事。还有，以前她看我不情愿转了，即使她正上劲，也会说她累了，主动提离开。但这些不对劲，当时都被我忽视了。我真是太心了，一也没往心里去。现在想起来，一个年长女跟一个年轻男孩在一起，年长女付和忍受的时候的确容易多一些。除了年轻外，也许我能为自己辩解的，就只能说是那个不销售员的事当时把我搅了。

那件事的确让我心神不定。我们再次回到男装层转悠的时候，我还在分析，在推理。我犯错误了？连着几个晚上，我在脑里反反复复地扫描着，也没检查一个能摆到公司会议桌上去的错误。要提我？这个自知我应该还是有的：资历太浅，又无重大贡献。那么，是谁又是什么原因要折腾我？可能是韩总，也可能是韩总的对。就算是韩总，什么意图还是不明白。这事儿要是搁在棋盘上就好了，一切都明摆来，看看全局，就能大致明白对方每走一步的目的；至少自以为明白。可是，在公司里，我位置太低，视野太有限。

再一次从镜里看见我和玲并肩站在一起时，我忽然想到，没准这事跟玲有关系。韩总曾几次要我约玲下棋，我都没有明确回话。

也许，我应该跟玲谈谈这件事？这个念，一升起来，就像一把火升起来了，烤得我的脸发。压下去，它又升起来。

终于从商场里走了来。快分手的时候，玲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说：“上次在电话里说的事，嗯，也不知你后来约许可佳没有？”

我心里了一下，知她说的是我在垃圾站背后给她打电话的事。她是不是已经知了我当时在编鬼话？有什么东西在中拱了拱，要冒来。

我说：“没有。”

“还是给她打个电话吧，老让女孩主动；多不好。”

“她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没有，她什么也没有说。”

“你是不是跟她说什么了？”

“没有没有，我会说什么？要说什么你自己给她打电话好了，别指望我会传话。”

她一直在笑着。

我松了气，看来她还没跟许可佳谈起过这事。公车来了。我的心又一一加快。销售员。韩总。下棋。羞耻。这几个词像青蛙一样在上蹦来蹦去。

玲朝公车走过去的时候，我拉了她一下。

我说：“有空的时候……我会给许可佳打电话的。”

光下，她好像很开心，笑了一下。攀上车门，还回过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