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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阅读(7/7)

晚上丁当请客,要我们一起去香山度假村打牌。我连着说了几遍我不去,还说要去你自己去。

笑了,说也好,随便你,明天你要是愿意来家里,就来吧,我中午应该能回来了。要是没回来,你就自己吃的,反正我已经好了放在冰箱里,你一下就行了。

我嗯了一声,觉得她说话的声音有些奇怪,忽冷忽的。放下电话,刚想琢磨一下,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的女人,自称是带丛林餐厅的经理助理。她一开烈祝贺我,说我的手机号码被中幸运奖了,餐厅将免费为我提供一顿豪华的周末浪漫晚餐。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吓了一,想起玲说过的梦,这也未免太灵验了。接下来,觉得她在骗我。谁都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晚餐似乎也不应该例外。以前也接到过这一类电话,没想到这类人现在越来越坦然地浪费我的手机费了。本该训她几句,后来觉得她声音还不错,就笑了起来,对她说了一声谢谢。女助理也笑,要我确定晚上去不去,以便预留座位。

在我的印象中,带丛林还算个有名气的地方,阿伍曾说起过:“哇,很in的落!那里的bsp;阿伍的话我向来不大信得过,不过英汉夹杂的措辞能勾起我的好奇心。拿铅笔敲了敲脑门,似乎能看见上升起了两个带字的圆圈,像漫画里表现人对话或内心活动的那些圈圈一样。一个圈圈怂恿我去带丛林里放松一下,这些日神经绷得太了,况且今晚玲不在家,你也没什么地方好去。另一个圈圈里写着不去,还有理由。我从钱包里掏两枚围棋,双手捧着摇了一阵,然后闭着睛抓一枚,猜黑白。

刚认识玲那会儿我们经常猜黑白,决定去河边下棋,还是就呆在棋院里下棋。她永远挑黑,剩下的白只好算我的。也不知她是不是了手脚,反正去河边的次数,比呆在棋院里的次数多得多。有时候分明是白,她偏不算,说重新来过。那会儿她还不怎么在乎把小女孩的一面来给我看,在她家里下棋,让两输了,手在棋盘上一抹,憋气鼓着腮帮恨恨地盯着我。认识后的第二个月,每次清洁,我们都能从沙发下面或别的角角落落里扫来。后来,我成了她的非正式老师,目标是把她从d班那一堆孩中拯救来。可我发现,她对棋理什么的越来越不兴趣,她喜的,就是她自己下棋的那,就是正襟危坐,伸纤纤玉指夹着一枚晶莹圆的棋,轻轻敲在木棋盘上的那觉。在她家里下棋,她总要坐在能从镜里看见她自己的地方。在河边的柳树荫里下棋,有观棋的走过来,她便很淑女地凝神沉思,半个小时对她来说,本算不上什么长考。

我打开手心,是白。我对带丛林的女助理说,我去。

那个助理说了一通谢光临之类的话,接着,告诉我将有一名女士(也是幸运顾客)跟我同桌,还把女士的手机号码说了一遍。那个号码有熟,我听得不是很清楚。女助理后来说话的速度越来越快,把最后一个字送话筒后,似乎耐心也耗尽了,咔嚓一声挂上了电话。

打开电通信簿,正想查一查,阿伍的脑袋又从隔板那边冒来了:“这么说晚上有约会了?”

我唔了一声,没有跟他细说,怕一步勾起他的好奇心,要跟我一起去。他喝多了酒的时候太闹了,大说大讲,哭笑不定。

阿伍抓了抓脑袋,说他本来想找几个人晚上一起去三里屯泡吧,找了半天都有安排,“看来俺是越来越孤单了。”我心里动了一下,他毕竟是我的同学,我说:“跟我一起去带丛林吧?”他睛亮了亮,摸了摸耳朵,摆摆手说算了,“你有约会,我去什么?不是得你很悲壮,就是得我很悲壮。”他翻一翻白,缩回到他的小格里去了。过了一会儿,我听见他在给前女友打电话,大意是:如果前女友肯跟他一起去蹦迪,他将送一条的连袜给她,“刚上市的风情新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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