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d班门站了站，学棋的还没有来，教室里没有开灯。我又想起了玲在这间教室里听课的情景：她端坐在一群东倒西歪的孩中间，神情很专注。有很多次我从门走过，脚步放慢，希望她能注意到我。但我们正式认识之前，她似乎从未看过我一。后来我们比较亲近了，我问她是否看到过我从d班门走过，她笑而不答。谈起这件事的时候，我已帮她升到了c班，她已不怎么来棋院上课。当然，我也不怎么来了。有一阵我们俩不约而同地希望远离人群。

酋长侍者走过来了，拿着豹纹裙和豹纹帽，问我怎么样。

路过棋院的时候，看看时间还不到九，我下了车。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好像都在把我往棋盘里推。我也有很久没畅畅快快下过一盘棋了，很想一扎黑白世界里不来。

玲曾告诉过我，一个女人的脸很容易涂得红红白白的，你只有拉她去太底下照一照，才看得有一层化妆品浮在上面。膝盖不同，只要敢将膝盖来，肤的品质就暴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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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了一下，想起金庸笔下那衷于斗嘴的人，平时没事都要撩拨别人，何况还占着一歪理。一想到许可佳嘴飞快翻动、神越来越旺的样，我就想笑。再想一想，心里又了一下，笑不来了。觉得这个姑娘我惹不起。以后，她要是知了我跟玲是怎样说她的，我还不知要遭受怎样的一劫呐。

菜端上来的时候，许可佳说：“我自作主张了餐，你可别嫌不好吃哦。”说完上用手背挡住了嘴。我望着她笑，她很快又镇定自若了。摆在大树桩上的菜，多数其实很平常，不过是排、汉堡之类，被叫不名字来的了一下。餐厅里那些人太能闹了，酒的时候，一定有一半洒在了我的衣服上。想了想，又把纸袋搁下了。

常四段拉亮日光灯，上了一支烟。他告诉我说，昨晚他被老婆赶来了。接着，摸一副棋，说下棋下棋，看看你有没有一长。走了不到十手，常四段直摇，问我到棋院里来什么。我想了想，说除了来下棋，就是来请他收一个学生。接着把林秘书的情况和我在公司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常四段一听林秘书不能时来上课，需要单独辅导，而且林秘书还不见得会帮我，他只烟不说话。过了几分钟，才说，让她来试试吧。又走了不到十手棋，常四段又摇开了，问我还有什么事。我意识到，我的手和他的手在棋盘上谈的那觉已经没有了，我看了看自己的手，说我想搞一个围棋培训班。常四段又了一会儿烟，没说话。烟缕从他的鼻孔里不停地来，他的声音终于在一团烟雾中响起来了。他说，这班搞起来容易，搞下去怕是不容易，不过也可以试试。再走几手，常四段停住了，说你心里还有不少事啊。我把棋抹掉，说对不起，我自己先静一下。

许可佳的五官长得还算凑合，没想到这双膝盖却不能小瞧。很多长期坐办公室的姑娘一站起来，膝盖那儿就堆起了难看的皱褶，但许可佳站直的时候，膝盖依然圆光。

我对着一张空棋盘，盘坐着，能看见红尘在我和棋盘之间翻。坐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静下来，这才知我已经失去了一扎棋盘的能力。围棋，像童年的许多游戏一样，好像离我很遥远

刚要离开教室，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转过看看，一张课桌后面冒了一颗篷篷的脑袋。再看看，认是常四段的脑袋。我们互相“嘿嘿”两声，算是打过了招呼。走近些，才发现常四段睡在几块拼在一起的棋盘上，上还搭着一件旧军大衣。

玲的膝盖保养得很好，经常用果酸的轻轻。正式认识她的那一天，我正盘坐在棋院里打棋谱，一双漂亮的膝盖现了，悄无声息地现在我前，停在照来的光中。几年以后，我曾想过哪一天离开公司了，如果不搞围棋培训班，就专门开一家膝盖容院，只要广告跟上去，生意一定不错，世界一定更好。

也正是因为那个侍者激了她一下，她才非闹着要把每棵树掐个遍不可。有几盆据说是直接从洲运来的吊萝，由于大堂经理面，她才放过了。末了许可佳问我：“怎么样，本姑娘厉害吧？反正我觉得这一架是我赢了！”

裙我决不肯穿，帽是许可佳直接扣在我上的。她一只手还在帽上压了一会，我只好上了，算是合一下气氛。她给我扣帽的时候，我看见了她的膝盖，她没穿这个季节女孩常穿的那长丝袜。

这天晚上，我可能朝豹纹短裙下面的膝盖多看了几，引起了许可佳的注意。起先，许可佳把一只膝盖收到另一只膝盖后面，接着，两只膝盖往后收，再接着，两只膝盖都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