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排除这可能吧。他有几秒钟没说话，接着笑了起来，说：“我知我知，你也放心，我不会到说的。”只好随他怎么想了。

小米粥熬好了，我盛了一碗端卧室。玲不肯喝。我估计她昨天就没吃过什么东西，拉着她的手，半拖半哄了一阵，她才答应喝一。扶着她坐起来，她却要先化妆。

玲化妆的时候，一般不让我呆在旁边看，我自觉地走了来。再去的时候，她脸上已敷了一层薄薄的红妆。她对着镜瞧了瞧，掉红妆，重新敷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淡妆。看见她一笔一笔画眉的样，我觉得那支眉笔在我心里地动了一下。我很想仿照张敞画眉的典故，试试我的手，可又想到这不是折腾的时候，就她快喝粥。

玲喝了几，又不肯喝了，说嘴里没味。我琢磨着是不是给她讲个故事，再哄一哄她。记得她上次住院的时候，睡不着觉，要我给她讲故事。我说我不会讲故事呀。她说讲你小时候的事也行，《天龙八》里阿朱睡不着觉，乔大侠还讲过他小时候的事呢。我发现她在病中，有时候会冒小女孩般粘人的来，我也乐于顺着她，那次就给她讲了我小时候如何怕打针的事。我说得好几个人着我，如同上针刑。故事讲得简单枯燥，她听着听着一歪，就睡着了。我也不知是装装样，还是真睡着了。

我决定试试。我说给你讲个故事吧，条件是讲一句，喝一粥。她一听就笑着张大了嘴。这次我讲的还是小时候的事，有一次我冒了，半夜里吐在了床边的地上。我摇醒了父亲，说我吐了。父亲说，你去拿扫把来扫掉。那一年我七岁，照父母的离婚协议，刚从母亲那边来到父亲这边。扫掉后，我爬到床的另一，离父亲远远的躺着。

讲完后，我才发现这个故事是多么不合时宜。但玲还是很守信，听一句，喝一，最后眶里涌了泪。我不再她喝粥了。从这以后，我开始研究各故事，希望自己能讲得好一些。

给玲喂过小米粥，我走到客厅那边的台上给经理打电话。

我不知经理袁大肯不肯让我休假，照劳动法和公司规定，我攒了十来天假。但袁大跟我合不来，我刚公司那会儿，袁大曾很险很坦率地对我说，如果我把大伙儿在背后怎么议论他的都告诉他，我每个月可以多报销200元通费，我不置可否地笑着。他也笑，笑过了他才说刚才是在开玩笑。这以后，他就板着脸跟我说话。我呢，除了业务关系，也不怎么搭理他。我也是真的看不上他那副派。有时候他一走到我边，我就觉得像有人吐过来一痰。再后来，天知这老兄是哪只睛了病，居然从我上看了我自己都没发现的野心，老觉得我要夺他的权，有一次还在门会上说一些转弯抹角的话，指责我越过他直接找老总汇报。他也不用他的大想一想，他用业务经费天天吃馆，夜夜泡酒吧，这样的事国营企业有时候都要敲打一下，我们这公司里又怎能盖得住？想私下里奏他一本的人当然少不了，我只不过不想卷跟袁大对着的另一帮而已，那一帮，也不是什么好货，我要搞他袁大会当面搞。

电话接通后，我对袁大说我要休假。

袁大只说了一个字：“好。”

我有意外，没想到他没问我为什么要现在休假。如果他打官腔问我，我很可能会跟他蛮横一下，反问他：“你应该知吧？”他这么快地答应了，我反倒楞了楞。我说了一声谢谢，正想挂电话，袁大又说开了。他暗示我销售员的事跟他没什么关系。我没接他的话。

我一直怀疑让我去销售员的人中，可能有袁大，但他不是重怀疑对象。他这么一说，我心里格登响了一下。我笑了笑，说销售员也没什么不好吧。他又嗯嗯啊啊了一阵，才挂上了电话。

我转过，发现玲站在客厅里看着我。我有不安，不知玲是不是听到了我要去销售员的事。玲走过来，睛红，望了望晾到台上的那些衣服，又望了望我。

她问：“你要休假？”

我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