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啦啦的越走越神，好像力气一下回到了她上。刚才，我给她喂小米粥的时候，她得扶都扶不起来，哄了那么久，才算是喝下去小半碗。我把她从台上扶来的时候，还觉得她的有沉。这会儿，竟有神采奕奕的意思了。

我跟着她走了一阵，问：“这就走啊？”

“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阿伍那边还没回话哪。”

“先城再说。能去的地方多得很。再呆下去说不定哪儿都去不了。”

想想也是，不过我还是有担心她的。可我也不想扫她的兴，还是由着她吧。我也收拾了一下，门叫了一辆租车，停在楼下。然后上楼接她下来。

我们先往怀柔的方向走，打算路上再跟阿伍联系。

快城的时候，我们在一个十字路等绿灯，忽然看见一个六十多岁的女人从车前走过。那个女人脸祥和，整齐净，步态优雅从容。我心怦地一震，赶指给玲看。玲也看了神，车开动了，她还趴到车窗边看了看。

每次碰到这样的老人，我都会奇怪地受到动。目眩后，甚至有激她们，她们很容易让人对生命的黄昏充满乐观的心气。一个女人在青华年漂亮动人，理所当然。到了这把年纪，还能把人生的现来，才叫珍稀罕见。

不用说，我远远看见了旁这个女人的晚年，在路前方闪烁变幻。

租车跑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城东北山的一座小村里。再往山上去，路窄得有时候只能过一只，哑农妇和我一个推，一个拉，才算是把一辆满载着和行李的独车上了山。多数时候，我搀着玲跟在后面。

翻过一座短松岗，就能看见那座小院。从外表看，那座小院跟山里其它小院几乎一模一样，青瓦土墙木篱笆。但里面已经被阿伍的弟弟大大改造了一番：打蜡地板、贴墙木板、吊天板、席梦思、炉、简单却致的仿明家俱。

几个月没人住，屋里的空气似乎从未跟外面的空气过，得在门站一站，才能走去。我和哑农妇开始打扫，让玲坐在院里的桃树下休息。玲稍稍气，就从包里往外拿东西，那真是一只术女郎的包，看着不大，却满了巾衣架卫生纸帽化妆品等等，好像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儿摆摆，那儿挂挂，只一会儿，一间死气沉沉的屋就给她活了，仿佛我们一直住在这里。

我们小住的地方，1964年以前还没有湖和单独的名字，人们说起它的时候不得不用手指指戳戳。1964年，在山谷里筑了一大坝，那一带才被称为“红旗库”。我和玲到来之前，已有几个画家买地造屋，他们给库另外起了个名字，叫天鹅湖。今年元旦刚过，我打算呆在湖边写这篇故事，旧地重游，被机的轰鸣闹得心烦意，才知金鑫发展有限公司正在建度假村，该公司已拿下了库的冠名权，改名为金鑫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