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给玲打一个长长的电话，太考验自己。

我不知我是不是天生就没长销售那神经，跟人打时有庄重严肃。庄重严肃，当然是给自己挑的好听一的词。拿粘糊小妹的话来说，就是太死板，太老实。有一次有个主任让我在会客室等着，我就等了一下午，下班了，还想等下去，锁门的人对我说主任回家了。另一次，有个科长第一次见到我就大发雷霆，我觉得莫名受辱，忍不住跟他理论起来。还有一次一个科员要我开超实际金额一倍的发票，我差痛骂他一顿。

才几天时间，我就怀念起在总的日了。在有空调的办公大楼里一个人呆在小隔间里，手里拿着咖啡杯，另一只手晃着鼠标修改图表。幸好这样的日只过了大半年。要是时间再长一些，销售员的难受劲肯定让我更难受。

业务毫无展，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我心里的积压越来越沉重。

一天，我正在昌平城外建筑工地的龙边喝，许可佳打电话来了。许可佳又唱又叫的闹了一通后，我才知这天是我的生日。虽然我一直没把过生日太当回事，可是，第一个祝贺电话不是玲打来的，我心里还是格登响了一下。这几年玲从来没忘过我的生日，每次生日都变着样一些好吃的，都会有一些生日礼。

许可佳要我晚上到她家里去吃饭，说是她母亲要我去的。我说我在昌平，很晚才能回城里。她说好吧，改天再补上。听上去她有不兴，但压着。最后她说她爸爸前几天还夸过我，她模仿她爸爸说话的声调说，小伙在不错的公司工作，不错不错。我笑了起来，望着烈日下工地上的龙，我觉得许可佳爸爸的话真像是在讽刺我。我打断许可佳，说我这会儿不能多说了，有时间我再给她打过去。她说那她就挂电话了，我又犹豫了一下，能觉到还有一些话堆在我上，我知那些话会让她难堪，就没说来。

我又喝了几自来，决定这一天不跑业务了，从昌平区回到了住的地方。母亲打来了电话，她祝我工作顺利事业有成后，勉励我加业务学习，最后叮嘱我谈对象要认真负责，对象年龄大小不要超过我3岁。我到北京这么多年，她每次给我打生日电话都是这些话，而且一本正经地说来，我只有嗯嗯着答应。挂上电话没几分钟，父亲打电话来了。他说话越来越小心翼翼的，好像怕我突然朝他发脾气。我长大以后，跟他说话是不大对劲。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我一直在等玲的电话，到了晚上，我忍不住拨通了玲的手机。我笑着说，你可真忙，把我的生日都忘掉了。她像突然想起来似的，哎呀了一声，然后笑了一阵，说现在祝贺也不算迟吧。接着就祝贺了一通。除了谈对象的事，祝辞跟我母亲说的那些话差不了多少，只不过是用戏谑的语气说的。听上去玲心情还算不错，我就把我跟许可佳的事告诉了她。她没有打断我，没有问细节。末了，我问玲，我该怎么办？

玲笑了，说：“你都不知怎么办，我怎么会知怎么办？”

我没料到她会这样说。从湖边回来后，我觉得我们已经是一个人了，我理不好的事情，当然可请教她。现在看来，我这些想法太不成熟了，也可以说太不懂女人的心了。亲近的人有可能更，更挑剔。但当时我想不到这些，我脑袋像发昏了一样，还问能不能请她跟许可佳谈一谈，把我没有意思的意思转告给许可佳。

玲不笑了，有好几秒钟没说话，等她再说话的时候，我觉得电话那仿佛换了一个人。

玲说：“你是在开玩笑吧？”

我说：“我可是当真的。”

玲说：“这叫人怎么相信？你要是真的一意思也没有，人家怎么会亲你？又怎么会亲得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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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给闷住了，说：“你不相信算了。”

玲说：“不是我不愿意相信，是你叫我怎么相信？拜托以后编这故事的时候，多用心思，让人相信起来容易一些。”

我心里仿佛塌了一个，继续谈这件事的劲从那个里迅速走了。

我说：“算了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